【染血之龙与食人姬】1-12 译者:sunson
#梦幻 中文名:染血之龙与食人姬日文名:血塗れ竜と食人姫 / 本編作者:九尾珠译者:sunson简介:囚徒 / 竞技场 / 修罗场 / 三角关系 / 嫉妒 / 零食 / 战斗 / 后宫 / 六角关系 /############在某个大国,以互相残杀为娱乐的囚人竞技场中,君临竞技场的王者是一名少女,其名为「染血之龙」。她有着白银长发与娇小的身躯,浑身沾满鲜血,不断屠杀对手。囚人竞技场中出现了一名异国新人,其名为「食人姬」。她有着亚麻色的头发,表情开朗,是个惹人怜爱的少女。她以特殊的体质与攻击手段,让观众着迷于她的特异性。「染血之龙」与「食人姬」,两位少女都爱慕着一名青年。青年只是一心一意回应她们的爱意。然而,状况却与他们的想法无关,逐渐变得凄惨。这是由他们的人际关系与异质环境交织而成,有点奇怪的故事。血腥的故事。战斗与修罗场场面较多,不喜者请小心。※若能留下感想,将是我莫大的荣幸。※这是以前在其他地方连载的作品,经过加笔修正后的版本。# 本篇# 第1话 染血之龙 竞技场今晚也是座无虚席。怒吼和叫骂声不绝于耳,中央喷洒的血花让所有人兴奋不已。今天的对战也顺利进行,准主战正好分出胜负。沙地的竞技场沾满鲜血,在灯光下散发妖异的光辉。这样就全部准备就绪了。观众的眼中更加兴奋。对他们来说,至今的比赛不过是“前菜”。要说观众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才聚集而来也不为过。 准主战的输家——遗体被搬出竞技场,战场上暂时不见任何人。奇妙的空白。直到刚才还在尖叫的观众们,只有这个瞬间沉默。 然后,司仪高声宣布。 『那么,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。染血之龙 对 斩铁巨人现在开始!』 当最后两组的通名被宣布的瞬间。从所有观众的口中、喉咙、肺部、全身。发出今天最响亮的尖叫。 唔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! ! ! 仿佛空气在低吼,整个会场都在摇晃。没有一个人不兴奋,每个人都注视着选手入场口——其中一边。每个人都知道,今天的主角是谁。播报员念出两个名字,但大家期待的只有其中一边的惨剧。最后,东西向的入场口,西侧的入口出现人影。 『首先是挑战者,至今辗碎的对手多到数不清,怪力无双的巨汉!——斩铁巨人,里根?兰克洛德!!!』 出现的是个身高比常人高上一倍的大块头。他不只高大,手臂和脚也像注入了黑铁般坚硬隆起。这个男人一拳就能破坏岩石,甚至城门——他的入场让观众沸腾。大块头——里根的表情并不僵硬,尽管站在挑战者的立场,他似乎并不紧张。他悠然走到竞技场中央,他的风格与其说是挑战者,更像王者。 里根举起手,回应观众的欢呼——忽然觉得不太对劲。 观众的声音并非在为自己加油,也不是在挑衅。举例来说——没错,是怜悯。尖叫般的怒吼,几乎都是在说这句话。 ——让龙吃饱一点吧!——不然我们会被吃掉! ——他听不懂。不过,他很清楚自己不受期待,于是咬紧牙关。 再忍耐一下。亲手葬送王者,自己成为新王者。如此一来,接下来的囚犯生活将会是玫瑰色。囚犯之间的互相残杀,站在顶点的人将从所有罪过中获得解放,过着满足的生活。他如此相信,一路赢到现在。他杀死的人越多,生活质素就越高。无趣的面包与汤已经成为过去,现在每天都能吃到贵族吃的最高级宫廷料理。衣服也从麻布换成丝绢,每天都能随意抱囚犯的女人。——还能更上一层楼。他不知道王者有多强,但不管再怎么强,只要挨了自己一拳,就不可能毫发无伤。他回想起十天前的比赛,自己一拳就把强壮的异国战士打飞出去。不管再怎么锻炼,不管穿了多硬的铠甲。自己的铁拳必定会撕裂敌人。 里根怀着必胜的预感,瞪着东边的入场口。 ——然后,冠军出现了。 『今晚也浑身血腥味的最强龙族!惨剧即将开幕!在场的所有人都期待着龙族身上沾满鲜血吧!——冠军,浑身血腥味的龙,White Labbit!!!』 这次。会场沸腾了。 连挑战冠军都毫不紧张的里根,第一次露出不安的表情。这跟观众异常兴奋——一点关系也没有。他只是对冠军的风貌感到困惑。 出现的是。年纪还小的可爱少女。 身高连里根的胸口都不到。就算伸出手,也碰不到脖子的小个头,以及看起来光是用手指弹一下就会折断的纤细手脚。肌肉跟脂肪,都跟同年纪的少女差不多。 ——这种小丫头是冠军? 别说一只手,连小指都能打倒的冠军登场,让里根困惑了几秒。但他立刻绷紧神经。不管对手是谁都无所谓。就算外表只是少女,身为冠军肯定有一、两个怪癖。而且——不管对手是什么样的存在,自己的战法都不会改变。他握紧拳头,挥拳。就只有这样。无论是怎样的人、怎样的怪物、怎样的兵器、怎样的构造物,这一击就足以解决。因此,里根该做的,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过去,挥出恳亲的一击。就算被躲开,风压也能撕裂肌肉;就算只是擦过,冲击也能让血液逆流,心脏破裂。里根的攻击全都是致命一击。不管对手是比城堡还巨大的怪物,还是如幼童般的少女,都一样。 王者缓缓地,走近。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,王者停下脚步,盯着里根。 「……!?」不管面对怎样的眼光,里根都有不畏怯的自信。然而,少女的眼神,不是眼光之类的。简直就像看着路旁的石头,不带任何感情,看着里根的眼神。在令人作呕的热气中,她竟然能露出这种眼神。里根压抑着几乎要发抖的身体,与少女对峙。 然后,司仪的开场白持续了一阵子后。 战斗,开始了。 要做的事很单纯。总之,靠近,挥出一击。就只有这样。就只有这样,原本是这样。 然而。 「……咦?……奇怪……?」 ——里根的手臂被砍断了。 手肘以下的部分都不见了,皮与肌肉像是被扭断似地扭曲着。鲜血像间歇泉一样不断喷出。里根茫然地想着。自己应该有发出恳亲的一击。那应该是连赤铜都能像纸张一样撕裂的攻击,而且是朝着王者少女发出的。就算被躲开,自己也打算用另一只手做出相同的事。然而。攻击没有击中王者。在发出第二击前,手肘以下的部分就消失了。 鲜血像喷泉一样猛烈喷出,将少女全身都弄湿了。原来如此,里根这么想着。 ——血染之龙。 应该没有比这名少女更适合这个外号的人了。他用茫然的脑袋,用剩下的左臂发出打击。虽然这攻击也足以将房屋粉碎。 在击中之前,少女将手掌放在拳头旁边—— 然后,噗滋一声。被扯断的左臂飞舞着。 里根失去了左臂。双手都不断喷出鲜血。血染之龙淋着像淋浴一样的血红,朝他靠近。他完全搞不懂。他只知道少女想杀他,这种非现实的事情。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总之,他失去的双手告诉他,他会被杀死。 「会被杀死」。 他立刻想逃走,想往后跳,但就在他跳之前,膝盖传来沉重的触感。咦?他往下一看,发现膝盖往反方向弯,龙族少女站在上面,浑身是血。然后,小小的掌心伸向他的脖子。 最后,他的视野上下颠倒。 观众的尖叫如雨般落下。 沐浴在观众庞大的欢呼声中,染血之龙离开会场。啪哒啪哒啪哒,她湿淋淋的脚踩在沙地上。她就这样默默走向休息室。她不擦去沾在身上的血,也不在乎地板被血弄脏,只是笔直地走在通道上。然后,当她看见通道前方——休息室入口处的青年时,表情微微改变。啪哒啪哒啪哒,变成啪哒啪哒啪哒,脚步变得轻盈,她扑向青年的胸口。 「呜哇!?喂,白,不要突然扑过来。」「…………」「啊啊,真是的,今天也弄得浑身是血……来,我帮你擦干净,别动哦。」「……嗯。」 唰唰唰。青年用手上的布,温柔地擦拭少女的脸庞。脸、头发、脖子、手臂、身体、脚,青年依序仔细地擦拭少女的身体。这段期间,少女没有开口。 她眯起眼睛,开心地静静不动。 不久,擦完全身之后,青年与少女拉开一步的距离。「擦好了。」「嗯。今天也赢了。」「是。今后也请多多指教,白。」「嗯。」 少女绽开笑容。或许不用说也知道。染血之龙,爱上了照顾她的青年。 今天,王者也为了得到青年的照顾,杀了对手。这就是这座囚犯竞技场的日常。# 第2话 白染血之龙的早晨总是来得很晚。她基本上都是最后一场才出场,而且因为冠军特权,她不用当囚犯,所以白天没什么事可做。因此她经常睡懒觉。她的睡相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,虽然不会从床上滚下来,但经常把被子踢飞,露出手臂和大腿。光看她睡觉的样子,她就像个精力充沛的少女。睡脸纯洁得像天使一样,很难想象她会在血腥的竞技场上战斗。染血之龙睡得香甜。叫醒她或许很残忍,但很可惜,现在是她第二喜欢的时间——吃饭时间,所以我不得不叫醒她。 「白,白,吃饭时间到了,快起来。」 顺带一提,「白」是我对染血之龙——White Lamb的独创昵称。这是将她的名字改成异国风的称呼。她本人也很喜欢,所以我平常都这么叫她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如果我以外的人叫她「白」,她会非常不高兴,所以实际上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她。先不说这个。从过去的经验来看,白不可能因为我的呼唤就醒来。因此我迅速进入第二阶段。「白,快起床,不然饭菜会冷掉哦。」我用手扶住少女的肩膀,轻轻摇晃。指尖碰触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。肌肤滑顺到仿佛会吸住手指,这种感觉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,我一瞬间陶醉在其中。……不行不行,我得叫白起床才行,怎么可以因为碰到她的手臂而开心,我是变态吗? 我重新抓住她的肩膀,轻轻摇晃。白发出舒服的叹息,翻过身来,直接抓住我的手臂,把我拉过去。我努力撑住,她却准确掌握我的重心,直接把我拉过去。我倒向少女的床上。……她擅长操纵别人的动作,不愧是王者。不对。我今天也被拉到床上了,最近每天都这样。拉我的人抱着我的手臂,想继续赖床。啊,喂,别用脚夹住我,手腕附近传来不该有的柔软触感……「嗯呼……」她用下巴磨蹭我的肩膀,简直就像猫一样,一只非常亲近人的猫。虽然被她仰慕的感觉并不坏,但这个姿势有点不妙。白的肌肤触感比一般女性舒服好几倍,继续被白柔软的触感磨蹭,会让我产生奇妙的感觉。在理性被磨灭之前,必须快点叫醒白。「喂,白,快起来,不然就不让你吃早餐哦。」第三阶段,在耳边发出最后通牒。这似乎起了作用,白的脖子微微颤抖,眼皮微微睁开。 「嗯……优希……?」 白睡眼惺忪地叫着我的名字。她的表情十分陶醉,毫无紧张感,完全放松。被她杀死的对战者,肯定无法相信王者会有这种模样。我被分配到女子监狱担任监视员,已经过了三年。虽然完全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亲近我,但这样感觉也不坏。 我的名字是优希?梅勒。是帝都巨大监狱东4号监房的监视员。主要工作是照顾囚犯。虽说是照顾,也只是送餐、巡逻这种闲散的工作。而且,如果是女子大楼,脾气暴躁的囚犯就比较少,他没有被卷入任何纷争,只是平淡地完成工作。监视员的工作是重复性的。他有一段时间甚至想成为帝国执政官,但自从在竞争中败北后,就彻底跌落脱离竞争的下坡,回过神来,他已经在监狱工作了。他记得当初非常没有干劲,工作时几乎毫无气力。当他稍微振作起来,工作也逐渐习惯时——他遇见了那个人。 囚犯编号E4-274。囚犯竞技场选手登录者。囚犯名:White Rabbit。 原本隶属于东3号大楼,由于登录了新的囚犯竞技场,所以移动到4号大楼的人就是她。4号大楼并非特别为了囚犯竞技场选手而设立的大楼。说起来,东边大楼全都是女子大楼,登录囚犯竞技场的选手寥寥无几。为了不让为数不多的登录者之间产生多余的摩擦,一个大楼只有一到两人登录为囚犯竞技场选手。因此,移动到东4号大楼的White Rabbit。总之,她是个很难搞的女孩,虽然不会反抗,但也不跟任何人说话。女生楼的监视员中,也有不少监视员会随心所欲地“嬉戏”。不过,想对斗技场登录者找碴的人并不多,所以她渐渐被疏远了。毕竟,登录竞技场的人通常都身负麻烦事,监视员不可能自愿去招惹他们。话虽如此,由于监视员必须有一人以监视员的身份管理她的身体状况,所以不得不有人负责。如此这般,被众多监视员推来推去的我们。 ——我成了White Labbit的监视员。 我和其他监视员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——不管她怎么毫无反应,每天拼命地、毫不松懈地照顾她。工作也渐渐上手,对于以前的菁英路线已经完全死心。由于只有这件事可做,所以他开始积极地想说既然要做,就要全力以赴。所以,无论监视员小丫头多么不回应,他还是每天找她说话,照顾她的三餐,有时还会提醒她。然后,她的第一场比赛,与周遭的预测相反,少女惨杀对手,回到休息室时。看到全身沾满鲜血,踏着湿答答的脚步声回来的她。 她看起来非常寂寞。我强忍住血液的腥臭味。温柔地擦拭她湿答答的头发。「你很努力呢。」我称赞她。 她第一次,看着我的脸。——嗯。她微微点头。 之后,已经过了两年。 「……可是,我觉得她粘我粘过头了。」我叹了口气,望向有些沉重的左手臂。「?~?」白哼着歌,抱着我的左手走在通道上。不管怎么看,她的心情都很好。明明只是每天散步,却能这么兴奋,真是不可思议。 即使成为王者,白也完全没有改变。她接受我的照顾,被我摸头时,会开心地微笑。尽管拥有王者的特权,可以自由做各种事情。白除了比赛日以外,只有在房间里滚来滚去,或是和我散步这两个选择。囚人竞技场的王者这样好吗?我偶尔会感到疑惑,但本人看起来很开心,所以或许没什么问题。 由于白是个几乎不需要照顾的斗技场登录者,我经常闲得发慌。我实在不擅长什么都不做,因此白乖乖睡觉时,我都会去女生楼帮忙。现在也是,我正在帮忙配给食物和打扫空房间。 「好了,只剩下410号房和671号房。」「哦,优希,总是麻烦你了。其实这些事本来应该由我们来做。」「没关系,反正我很闲。」「下次我借你一个很上道的囚犯。我最近也学会怎么谄媚了,状况很不错哦。」「不,我不太需要这种……」 打扫空房间意外麻烦,由于没有其他监视员想做,我经常像这样独自打扫。今天我已经整理完二十间以上的空房间。监狱的个人房替换速度很快,整理起来相当费事。其他监视员对帮忙打扫的我有两种反应,一种是感谢,另一种是带着嘲笑。看来和我说话的人是前者,他友善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提出监视员之间常有的邀约。我苦笑着拒绝,正准备前往下一个房间时—— 「——啊,优希,410不是空房。今天好像有新人入住。」「咦?新人?」 我疑惑地歪着头。一般来说,囚犯一开始不会入住单人房,而是被分配到双人房。也就是说,一开始入住单人房的并非一般囚犯。 「听说是偷渡者。而且,他们入侵的地点还是那个萨德公爵的领地。」「……原来如此。」 虽然帝国独占了大陆许久,但仍有帝民以外的人。其中最多的是来自他国的偷渡者,他们大多会被逮捕入狱。目的地各有不同,但若入侵的是有猎奇兴趣的贵族领地,大多会被带来帝都中央监狱。 ——因为这里有囚犯竞技场。 并非只有强壮的战士在战斗。有时也会强迫虚弱的人战斗,让他们被虐杀,供人观赏。为了让他们参加这种活动,才会特地让他们进入帝都的监狱。如果自己带来的囚犯能展开让观众看得开心的表演,上位王族也会留下好印象。因此,会把有这种兴趣的人——也就是就算杀了也不会特别心痛的人种——异国的人带来这里。而且,既然说是东栋—— 「也就是要虐杀女孩子吗?」「应该是吧。虽然想在被杀之前好好享受一下——但要是太乱来,被发现的话,脑袋就会飞了。」监视员无奈地耸了耸肩。「总之,就是这样,所以410号房已经不用整理了。」「好的,谢谢你特地过来。」「嗯,那我走了——对了,你要是有心情的话,要不要看看新的女孩?我刚才也去偷看了一下,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哦?在被大卸八块之前,把活着的样子记在脑子里也不错哦。」「哦。」 监视员挥了挥手,离开了。我目送他离去,思考接下来的预定。——在白的用餐时间之前,应该还有好一段时间。剩下的空房间还有一个,就算之后再整理也没问题吧。 我没有特别的想法。只是,总觉得。对于接下来就要被杀的少女。 ——如果能为她做些什么就好了。 我前往410号房。 「……××?」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。铁笼的另一端,有个少女。她的五官十分端正,的确称得上美少女。白的五官也很端正,但比较适合用可爱来形容。而少女的五官则是维持在幼小与美丽的平衡,还有一对异国色彩的异色瞳。我忍不住看得入迷。「……××××,××××?」少女似乎在说话,但听起来像是异国语言,我听不太懂。——不对。只要仔细听,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听,应该就能听懂少女在说什么。我以前可是以执政官为目标,学过大部分的异国语言。只是少女的口音很重,很难听懂。我慢慢掌握少女口音的特征,寻找她想表达的意思。 少女疑惑地看着我,不断重复说着同样的话。……嗯,我大概知道她在说什么了。果然是海另一边的共通语言,只是口音有点重。只要掌握到一次,之后就容易多了。我大致上能明白少女在说什么。 异国少女叹了口气。 「……唉,果然还是不通吗?这样下去,我就一直没办法跟人说话了。」少女这么说着,试图别开视线。「不,我听得懂。」我这么对她说道。 「!?」少女的反应很有趣。她先是吓得跳了起来,东张西望地看了看四周,然后战战兢兢地看向我。她视线四处游移,不时与我四目相交,缓缓地开口说道:「……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?」「是的,我听得懂。」我这么说着,对她露出微笑。少女愣愣地盯着我,最后,她害羞地这么说道: 「那个……我肚子饿了,能不能给我一些吃的?」# 第3话 亚托莉「啊,白,掉出来了。」我擦我擦。「嗯——」「啊啊真是的,我还在擦呢,不要又开始吃啊。话才刚说完,你又开始吃了!」「优希,好痒。」「喂,老实点。」「嗯——嗯——哈姆」「不要咬我的手指,那又不是食物——呜哇哇,好痒!?」「姆呼——」 白从嘴里抽出手指,不知是第几次地叹了口气。照顾白吃饭,真是手忙脚乱。才刚以为她大口大口地吃着,她又突然像猫一样蹭过来。才刚以为她把食物吃得一干二净,她又突然把食物撒出来,还时不时地偷瞄我。我每天都在想,她是不是没办法安静地吃饭。不过。白撒娇的样子,也让我好几次都忍不住露出笑容。 「……要是能像亚托莉一样优雅地吃,我也就轻松了……」「?像谁?」「啊,不,没什么。比起这个,白,今天这样就结束了吗?」「嗯嗯,全部吃完——」 白又开始大口吃了起来。我悠闲地眺望着这一幕,突然想到其他囚犯的事。 ——亚托莉。非法入境者,新注册的竞技场囚犯,似乎叫这个名字。不过,在这座监狱里,用名字称呼别人的情况很少见,所以知道的监视员只有我一个。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,我是她第一个能对话的对象,她开始会依赖我。 能理解异国语言的监视员屈指可数,能对话的人更少,所以我自然开始照顾她。不过,我的第一工作是照顾白,所以只是在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她,和她聊聊天。尽管如此,有个聊天对象对她来说似乎是个很大的安慰。每次我去的时候,她都会用非常开心的表情迎接我。虽然是异国长相,但这位五官端正的美少女用全身表达喜悦的模样,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她迷住。不过。如果一时糊涂,对预定成为贵族玩物的少女出手的话。不用比喻,我就能想象到我的脑袋会飞出去。 我之所以能不输给亚托莉那恐怕是无意识的展现的魅力。一定是因为……不,毫无疑问。是因为她对我展现出毫无防备的姿态,囚人竞技场王者。 如果不去考虑多余的情报——她是囚人,是稀世的杀戮者。白一定是帝国最惹人怜爱的少女。如同名字一般,银发流泻至背后,却依然闪耀着光辉。肌肤如白瓷般滑润,色泽仿佛要吸引所有看到的人。虽然身材略显娇小,但与姿势的美丽相辅相成,甚至会让人联想到完美的黄金雕像。性格可以用坦率一词形容。一旦敞开心扉,就会像长年喜爱的猫一样,撒娇磨蹭。最近开始显露的嘴唇光泽,偶尔展现的艳丽动作,如果是在街上,肯定能魅惑所有男人。 正因为和这样的白一起生活。我才没有输给亚托莉的魅力。与她接触时,心中只有一种感情。 ——至少在最后,留下快乐的记忆。 正因为有这个想法,我才会一有空就去找亚托莉。 但是。至今为止,我只要压抑特定的感情,就可以和白顺利地交往。但是,像现在这样,偶尔也会和与白同等级的美少女对话。——无论如何都会发现两人之间的差异,产生多余的感想。例如,吃东西的方式不同,说话时眼睛的对齐方式不同。我不由自主地比较起两人。虽然我没有想把她们分出高下。但是,我开始注意到少女的「女人味」,这让我很困扰。 例如,现在白像平常一样靠过来。我注意到她绝妙地遮住胸部,不让别人看到脖子以下的部分。话说,如果觉得被看到会害羞,就不要靠过来啊。 「啊!优希先生!晚安!」如果白是猫,那她就是狗吧。亚托莉一看到我,就跑到笼子前,挥着手。怎么说呢,这让我联想到精力充沛地摇着尾巴的狗。「晚安,亚托莉。你状况如何?」"我很好哦。只是饭太少,肚子有点饿而已。""是吗。那我晚点拿宵夜给你。""太棒了!我最喜欢你了!"她抱着铁栏杆,用全身表达着喜悦。这副模样真是令人欣慰。她活泼到甚至让人忘了她是囚犯。 "对了,亚托莉。""什么?""你已经能听懂这边的语言了吗?" 亚托莉被关进这座监狱已经过了一个星期。普通人的话,一个星期很难听懂异国语言。她被关进这里之前,语言能力就不太行,所以对学习语言并没有帮助。因此,亚托莉听不懂帝国的语言也很正常——但是, "已经能听懂了吧?你对监视员和囚犯的声音的反应,已经和刚遇到的时候不一样了。""…………""不是吗?""……你真厉害啊!"亚托莉发出了类似感叹的叹息。"嗯。我大概能听懂意思了。虽然说还说不好。"这次轮到我发出感叹的叹息。我本来以为她只能听懂发音和简单的问候——没想到她能听懂这么多。 毫无疑问,她的理解能力很强。但是——比起理解能力,亚托莉更擅长观察他人的言行。她能从简单的动作和用词中察觉对方的状态,推测出对方的心情和氛围。在祖国,她肯定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女孩,大家都很喜欢她。但是,如果她能这么快理解的话。 "那么——我来正式教你帝国的语言吧?亚托莉的话,马上就能学会哦。" 我如此提议。 ——然后。亚托莉一瞬间露出开心的表情,但又稍微思考了一下。不知为何,她对我露出松懈的表情。"不,我很高兴,但是比起这个,我更喜欢现在的状况。""现在的状况?"我不明白她的意思,只能重复她的话。然后,亚托莉的脸颊微微泛红。 "嗯。只有我和优希的秘密对话。会跟我说话的,只有会说我的国家语言的优希。这让我心里非常激动。" 这是什么啊?我心想。简单来说,就是对于背离道德、其他人听不见的对话感到紧张与兴奋吧。算了,想太多也没用。毕竟我的语言能力也不算完美。说不定,我可能稍微误解了她的意思。总之,只要亚托莉不介意,那我也没关系。 啊,可是。只有一件事,我必须先说清楚。 「可是,我并不是随时都能来到这里。——我觉得和其他人多说说话,会比较轻松——」 「我才不要。」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。亚托莉看着我的眼睛说道。接着,她接下来说的话,让我的思考停止了。 「因为——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吧?」 咦? 为什么你会知道? 眼睛。异国的瞳孔窥视着我的内心。我没有说出口——不过,只要稍微思考一下,应该马上就能明白。新来的囚犯竟然享有个人房。然后,从士兵们的对话中,可以听到几个单词。亚托莉这种拥有优秀理解力的女孩——肯定能轻易察觉到自己“出场”的时间越来越近。然后,亚托莉直直地望着我。 "那……就这样下去也行啊。我这样……也不“难受”啊!" 她的话中包含的词汇,让我心头一震。 不行。那……时间所剩无几,我希望她能尽可能地“享受”。光靠我一个人,不一定能提供给她。所以,让她能和其他人说话,增加乐趣的来源—— "但是,如果在“比赛”之前都不能好好说话的话,那我只能学习,然后一切就结束了。我只有和你说话的时候,才觉得“开心”" "是这样没错,但是……" 这样好吗?在这昏暗的监狱中,只和我一个人说话,就这样度过一生真的好吗?就如她所愿,只和我一个人说话真的好吗? 亚托莉的视线缠绕着我,仿佛在寻求依靠。少女仿佛理解了我的琴弦。在对话的每个角落,弹奏着。 我的思考无法顺利运转。感觉就像在泥泞中游泳一样。这样下去不好。必须快点回到平时的思考。冷静下来。这样就能轻易说出让她安心的话—— "但是" 在那之前。"亚托莉把脸凑近"像是把脸贴在笼子上一样,直视着我的眼睛。 "如果我赢了的话,就没问题了。也能继续学习语言。" ………………啊,对了。万一发生了什么奇迹,亚托莉在比赛中获胜的话。她就能以斗技场登录者的身份继续住在这座监狱里。这样一来,她就能继续学习语言,也能和其他人交流。什么嘛,这样不就解决了吗。 "所以,优希先生。" 亚托莉只动了动嘴唇笑了。 "如果我赢了的话,你能不能答应我,成为我的监视员?只要答应我,我就会努力学习语言,直到比赛开始,这样就能和其他人对话了。" 监视员?可是我是白的—— "因为我赢的可能性几乎“没有”。万一赢了的话,你就要教我很多东西。所以才需要监视员。我也有好多想知道的事情哦?" 是啊。像亚托莉这样的女孩子,根本不可能在比赛中获胜。那么。只要和她约定好,让她在最后的时刻也不放弃希望,就算只是形式上的约定。 以亚托莉的理解力,肯定能很快记住语言。在最后的,真的很短暂的时间里,她应该能和周围的人们产生联系。只有我能和她对话,未免太扭曲了。为了纠正这一点,我应该和她约定—— 我点了点头。脑袋有些恍惚。如果亚托莉赢了的话。白会怎么样呢,我脑中浮现了这个疑问。# 第4话 食人姬在那之后,我冷静地思考了一下。和亚托莉的约定,是她趁我动摇时,用幼稚拙劣的诱导方式达成的。之后要反悔的话,她想反悔就反悔,我也可以说服她。但是。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成功和亚托莉约好教她语言,所以这个交易并不坏。 而且——我不认为她能赢得比赛。 虽然这想法很残酷,但要是亚托莉死了的话,约定当然就不存在了。因此,不管约定多么庞大,实际上都没有必要去实现。也就是说,烦恼这些事是没用的。 所以,我每天轻松地去亚托莉那里。以教她语言的名义。偶尔和异国的美丽美少女说笑,重复着像上课一样的闲聊。老实说,我很开心。虽然没有白那么夸张,但亚托莉也是个坦率的女孩,能好好吸收我说的话,让我感到很舒服。而且,和应该不会再见面的异国美少女,一起欢笑,共享同样的时间,感觉并不坏。如果对方是不在意囚犯身份的男人,这肯定是个让人垂涎的状况。就这样,快乐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。 结果,亚托莉没有完全学会语言。虽然她能完全理解我说的话,但发音似乎还是有问题,最后还是没能学会说话。 最后,陪她说话的人只有我一个。我不知道亚托莉是否满足。但是——至少她看起来很开心。 因为。她偶尔露出的笑容。就像白一样,是纯粹的笑容。 然后,比赛当天到了。这或许可以说是偶然。这一天,也是白担任最后一场比赛的日子。 我并不打算停止比赛。但是,亚托莉梦想着不可能的明天,和我对话时露出喜悦的表情。我约好不可能到来的“比赛后”,让她配合我的自私。至少,至少要让她看到最后一刻。 因为白的比赛即将开始,所以不能擅自跑到观众席。从休息室到竞技场的通道,可以看见比赛的情况。如果可以,我并不想直视熟识的少女被杀死的样子。即使如此,因为熟知她的人只有我一个。我不打算移开视线。 ——亚托莉的对手,是将她移送到这里的萨德公爵所中意的家伙。毕竟是萨德公爵所中意的家伙,听说他相当有虐待狂倾向。上次,他似乎在竞技场中央侵犯并杀害了少年囚犯。虽然被当成怪胎,但实力有保证,说是中坚也不为过。最坏的情况,也许会让我看到亚托莉的公开强奸秀。一想象起来,胸口就隐隐作痛。 好了。再想下去也没用。之后只要一如往常,为白做准备即可。这就是我的工作。挑战白的对手,似乎是南栋的潜力股。有不少观众认为这次一定可以成功。不过,无论对手多么强大,前往竞技场的白肯定一如往常。对对手不抱任何感情,像作业一样简单地杀掉。这就是囚犯竞技场的王者,染血之龙。今晚将有一名少女死去,一名龙族满身是血。仅此而已。 首先,得去叫醒白。 今天囚犯斗技场也盛况空前。白出场的日子几乎可说是必定客满,不过——今天除了白以外,还有萨德公爵大肆宣传的异国少女的首战。楚楚可怜的少女,在无处可逃的斗技场被迫战斗。对手是残虐程度远近驰名的变态囚犯。兴奋至极的观众,想必轻易就能想象到会发生什么事。比赛的消化进度才刚过半。会场的热气已经快到顶点。 接着——司仪的声音响起。 『让各位久等了!那么,本日的压轴,将为各位带来一场奇特的比赛!』 所有观众的眼中都染上期待。 『凌辱表演家 对 异色少女各位熟知的变态,与异国美少女的无限制对决!』 司仪话还没说完。观众就发出兴奋的怒吼。 唔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! ! ! 连休息室都感受到震动。「……真受欢迎啊。」我不由得喃喃自语。「什么?」白抬起头,后脑勺靠在我胸口上。「没有。」「?比起这个,优希……嗯。」白改变脖子的角度,用太阳穴顶着我的肩膀,闭上眼睛低下头。这是「希望我摸摸她」的姿势。我无奈地叹了口气,顺从王者的希望温柔地抚摸她。比赛前可不能惹怒这条染血之龙,所以我非常诚心诚意地抚摸她。「嗯——」白幸福地发出声音,双手绕到我背后。 这是东侧休息室常见的景象。就连监视门的警卫也看惯了,所以没有特别关心。白本来就不在意他人的眼光,但我可不一样。楚楚可怜的少女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,毫无防备地在我胸口上。我的心跳有些加速,但到底是谁该受到责备呢? ——这时。 「E4-934,出场。」 工作人员叫到一位少女。是刚才坐在角落椅子上的少女。她是今天的参赛者,除了白以外唯一的东栋囚犯。 亚托莉。 之后会被虐待狂变态杀死的少女。我想见证少女的最后时刻。不知为何——在休息室的期间,她对我毫无反应。 她站起身来,开口说道。 "——赢了的话,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吗?" 我吃了一惊。从亚托莉口中说出的。毫无疑问是帝国的语言。 面对异国少女的发言,官员难掩困惑,回答道。"不是什么都可以。当然有限度。""我知道……但是,没关系。" 亚托莉看向我。 "——因为,约好了。" 说完,异国少女走出了休息室。 "……那家伙,是谁?"白似乎以为自己被瞪了,不高兴地嘟囔道。我温柔地抚摸白的头。"不好意思,白。我稍微离开一下。""?……啊,优希——""我马上回来。" 我向白挥了挥手,也走出了休息室。欢呼声震得空气颤抖。比赛似乎已经开始了。有可能很快就会结束。必须快点。 我小跑着穿过通道。然后,到达了能看见竞技场的地方。我向监视员点头致意,正要转头确认比赛情况—— ——然后,我看到了。 凌辱表演家,涅欧?霍恩琵诗一时之间无法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。这应该是一场简单又美味的比赛。一如往常地揍倒对手,在众人环视下彻底侵犯,再杀了他。为了满足观众以及推荐自己的公爵的期望,他在脑中构思各种各样的强暴计划。接着,为了实行计划,他打算先揍少女一拳,让她无力反抗—— 「——为什么你的手少了一半?」 她喃喃地说:像是在询问某人一般,疑问从口中脱口而出。拳头有一半消失了。红色的肉与白色的骨头裸露在外。断面歪七扭八,简直像是被野兽之类的咬过一样。我战战兢兢地将视线移向前方的少女。 少女在开始位置后退一步。他直挺挺地站着,看着我。她的嘴巴。她发出「咕啾咕啾」的声音。看起来像是在咀嚼着「某种东西」。 「呜、呜、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」 仿佛要抹消从拳头传来的剧烈疼痛。涅欧发出尖叫,同时袭向异国少女。自己的优势是距离。战斗风格是站在安全地带反复快速攻击。他一边尖叫,一边挥舞拳头和脚。由于涅欧的手很长,少女的攻击无法触及。他忘我地持续攻击——忽然,涅欧产生疑问。 咦?为什么这家伙,就在附近? 他这么想的下一瞬间。仿佛在索吻一般。少女的脸靠过来。 喀哩。 前额被“吃掉”的涅欧?霍恩琵诗,直接倒在地上。涅欧的手消失了一半,露出被削掉的手肘关节。连竞技场都为之摇晃的欢呼声,不知何时消失,被令人发疼的寂静包围。 谁会料到这个结果?本应是少女惨剧的这场比赛,结束后结果却完全相反。所有观众肯定都受到无法形容的恶寒折磨。 就连看惯白色战斗的我。这个结局,远远超出想象的范围。 『……胜、胜者,异、异色,少女……』 司仪半呆滞的声音响起。亚托莉听到后,转身走向东侧的入口。 踏在沙地上的脚步声。听起来似乎有些轻快。然后,亚托莉通过入口,直接沿着通往休息室的通道走来。 ——站在我面前。 「我赢了。这样,优希先生就会成为我的监视员了吧?」亚托莉露出微笑。打从心底感到高兴似的说道。我什么都没法回答。然后。 「……那是什么?」 追着我过来的。是只染血之龙。# 第5话 对峙 在连接竞技场与休息室的通道上。前往比赛的囚犯,怀着高昂的斗志迈步前进。这是幸存的囚犯沉浸在胜利余韵中的道路。而现在。 「你是沾满王者鲜血的龙吗?初次见面,我叫亚托莉。」「我才不认识你,给我消失。」 两名少女互相瞪视着对方。 亚托莉对白露出微笑。白走到我身边。 「我从优希先生那里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事。」仿佛在强调两人频繁见面。亚托莉来回看着我和白。「…………」白抬头看着我。——什么时候?她的眼神这么问。我只是在有空的时候,和他聊一下而已——她正要开口,却又继续往下说。 「——他说你是个烦人的小鬼,粘着他粘得要命,让他觉得很恶心。」 这个女孩在说什么啊!?我打算立刻订正。然而,比他更快。 「优希不会说这种话。」 亚托莉的谎言。白斩钉截铁地反驳。可是,那句话里,大概包含了不安与恐惧。亚托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「哎,信不信由你。那么,今后也请多多指教。」「别用那种优希的说话方式。」「对不起,我还不习惯这边的语言。」骗人的吧。她很可能已经完美掌握了从敬语到日常会话。恐怕是为了挑衅白。……虽然不知道亚托莉为何要挑衅白,但总之不能放任她们继续下去。囚犯之间严禁私斗。在演变成那样之前,必须想办法收拾这个局面。 「总、总而言之,白和亚托莉都回休息室去吧。亚托莉才刚比完,白也马上就要比赛了。不能擅自行动——」 「——是啊。染血之龙小姐和优希先生最后的时间,就用来互相道别吧。」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」「优希先生——」 等等。她打算说什么? 「从明天开始,就是我的监视员了。」 「骗人。」「没有骗人哦。优希先生也答应了。」「骗人!」 白大声喊道。白第一次发出这种叫声。 「优希先生,你答应了对吧?」的确……答应了。但是,虽然这么说不太好——我完全没有遵守约定的意思。我甚至做好了被骂是骗子的觉悟,打算明天就毁约。亚托莉——如果她不在这个时机告诉白的话,事情应该会平安无事地结束。但是。 "你很清楚优希不是会毁约的人吧?"趁着我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,亚托莉又追加了一击。——真是个难缠的女孩。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她的目的,但现在支配着场面的人毫无疑问是亚托莉。"……不行。""你的意志并不重要。囚犯和监视员,哪一方的待遇优先,不用想也知道吧?""不行!" 不行。不能让亚托莉继续说下去。不然的话——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。但是,现实非常残酷。在我反驳之前,亚托莉就说了。 "你被优希抛弃了。" "闭嘴!!!" 在我大叫的同时。白以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,把手伸进我的制服内口袋。咻。她一个动作就投掷了钢笔。 瞄准的是亚托莉的嘴。尖锐的前端直接贯穿了少女的口腔——看上去是这样。 喀嚓。 坚硬的声音响起,钢笔碎裂了。——是被牙齿咬断的吗。投掷的劲道和咬合力,让坚硬的钢笔粉碎了。双方都不是泛泛之辈。如果这两人认真厮杀起来,我们真的能阻止他们吗。 "真危险。虽然速度不快,但要是刺伤了怎么办?听说囚犯之间发生私斗会受到严惩。""啰嗦。" 白似乎认为比起投掷,直接伸手会更有效。她就这样朝亚托莉走去—— "——住手!" 我大声喊道,介入两人之间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白只要碰了她,一切就结束了。亚托莉不知道白有多强。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暴行。而且白也只是因为亚托莉的话而激动起来而已。只要解开误会,她马上就会冷静下来。 "优希先生,你也劝劝她——""闭嘴亚托莉。你要是再说话,我也有我的想法。白,只有在竞技场中才能厮杀。除此之外绝对不允许。""…………""……我知道了"我用强硬的语气,让她们暂时闭嘴。 好了。首先,我必须说清楚。 "——我是囚犯斗技场王者的监视员。这是王者的期望,我也不想离开。" 我是白的监视员。被染血之龙用可爱的微笑奖励。我完全没有抛弃她的打算。 "所以,我要取消和亚托莉的约定。作为谈话对象的话还行,但我不想再和她有更多关系。"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。白紧紧抱住我的腰。她用额头蹭着我的胸口。也许是安心了,刚才的杀气消失,恢复了平时撒娇龙的样子。 "……现在,这就是极限了吗……?" 嘀咕。亚托莉似乎在嘀咕着什么,但我没听清楚。"对不起。囚犯编号E4-934,我发自内心反省。"刚才认真的语气到哪里去了。她转向一边,发出闹别扭的声音。她到底想做什么。 ——这时。 休息室传来慌张的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几名监视员和身穿甲胄的士兵正朝这边跑来。 「找到了!」「E4-934!立刻与我们同行!」 她刚才有在看比赛吗?我有些畏缩地靠近亚托莉。 「你们在做什么?」「别管那么多,快过来!这是萨德大人的命令!」 ——萨德。公爵将亚托莉带到了这座监狱。在贵族之中,他的发言也颇具分量,甚至能调动中央的士兵。 "……因为亚托莉比想象中还要强吗" 原本是为了展示虐杀才带他来,结果反而被他虐杀。萨德公爵究竟打算怎么处置这样的少女呢? 「……就算是铁,也能咬断。」 她喃喃地说:亚托莉低语着可怕的话。士兵们明显地后退。虽然我心想,这样要带她去的话,会很辛苦吧。 「乖乖服从吧,E4-934。萨德公爵似乎打算将您登记为斗技场参赛者,提供支援。就算在这里胡乱挣扎,也只会徒增损失。」 凛然的声音响起。穿过士兵之间。 「银色甲胄」走到前方。 「……嗯。」白的嘴唇弯成ㄟ字型,把脸转向一边。看来是血染之龙不擅长应付的对手来了。 「…………」亚托莉注视着银色的甲胄。她应该已经明白,对方和自己畏惧的士兵不同。她似乎正在思考如何行动才是上策。 「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」 她叹了口气。然后,将双手伸向银色甲胄。 「我不铐住你,你就这样跟我走吧。」「……你还真大方啊。」「因为有我在。」「你是男的?还是女的?光听声音实在不好判断。」「性别没有关系。我要走了。」 银色甲胄说完,转身背对亚托莉。亚托莉一瞬间对他的背影亮起眼睛。 ——但她似乎发现完全找不到破绽,于是放弃,开始跟着走。 「啊,优希先生。」亚托莉突然没有转头,直接向我问道。「——如果我成为王者,你会成为我的监视员吗?」 在回答之前。白的手臂蓄满了力量。柔软的触感压在我的腰上。结果,我错过了时机,就这样目送亚托莉他们离开。 这时。白的嘴唇压在我的制服上,所以我没有注意到。她小声地低语道: 「我会继续杀人。 我会继续杀人。 我会继续杀人。 我会继续杀人。 ——所以,跟我在一起吧。」# 第6话 萨德 ——我被带到了东栋边缘的房间。那并非囚禁犯人的杀风景房间,而是宽敞且富丽堂皇的房间。这里应该是招待来宾的地方吧。而且恐怕——是使用东栋(女生栋)特产,用来招待来宾的地方。虽然对方有顾虑到气味,但我的敏锐嗅觉还是闻到了一股酸臭味。好了。明明把我叫到这种地方。却没看到把我叫来的本人。 「萨德公爵很快就会到了,你坐着别失礼。」 『银之甲胄』指着房间中央的椅子。意思是要我伸直背脊坐在那里吧。不知为何,乖乖听从对方的话,总觉得有点不爽,但在这里大闹也无济于事。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豪华的椅子上。由于背对着门,所以有点坐立难安,不过就话题的发展,应该不会突然有袭击者从门后出现。因此,我决定就这样呆呆地等待。 我回想起刚才的对话。染血之龙,朝我这边看过来的那双眼睛。蕴含着明确的意志,就某种意义来说是纯粹的眼睛。 ——别靠近优希。 我忍不住想笑。不是因为王者的滑稽。而是因为那个愿望,其实是我自己的。 在休息室的那幅景象,已经足以让我怒火中烧。我坐在优希的双腿之间,像发情期的母猫一样磨蹭着。每十秒就将自己的身体磨蹭他一次,而且他还不停地抚摸我的头。那么温柔,那么轻柔。被抚摸头发时,浴血之龙看起来幸福无比,我羡慕得牙根都快碎了。虽然听说王者有特别待遇,但那待遇太特别,甚至让我产生杀意。 可是。 如果我能成为王者,就能得到那样的待遇。我幻想自己被优希抱在怀里,被他抚摸着头。 …………嘿嘿。 哎呀,不行,口水流下来了。光是想象触感,就让我幸福得不得了。一开始,他只是能聊得来的打发时间对象——但渐渐地……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的为人一次又一次地触动我的心弦。例如对现状绝望,却无法完全舍弃温柔。例如不管对方是谁,都会坦率应对。明明脑袋聪明,却很不擅长隐瞒事情。不管是什么事,他都会接受。当我察觉时,已经喜欢上他了。 想和他在一起。想向他撒娇。想和他互相接触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想得到他。 为此,我思考了该怎么做。结论——非常简单。只要我成为染血之龙即可。因为,我所追求的宝座,正是现在的王者所坐之处。 「——别露出奇怪的表情。萨德公爵马上就要来了。」 银色甲胄的声音,让我回过神来。我似乎因为沉溺于思索,而露出不雅的表情。我慌张地绷紧表情,静静地等待传唤我的人到来。 萨德公爵。把我带来这里的人。由于我的计划落空,我获胜了,他想必很生气吧。他传唤我的目的是什么?把我叫来这种地方,是打算侵犯我吗?——不,那个中年大叔是不举。我最初被带到那家伙的城堡时,即使面对容貌端正的我,他也没有露出一丝色眯眯的眼神。事后我听说,萨德公爵性无能,取而代之,他似乎非常喜欢观看人类互相残杀。因此,他时不时就会把自己领地的囚犯送进帝都的竞技场,观赏他们被杀的光景,借此兴奋。 ……不过,竞技场的囚犯无法满足他的需求,所以他是打算让士兵来杀吗? 然而,对我来说,囚犯和士兵没什么差别。自从来到这个国家后,我所看到的能杀我的家伙——顶多只有那头血染之龙。现在在房间待命的士兵们,就算他们全部一起上,我也不会感到惊讶。不过——在我身旁的银色甲胄。这家伙,我无法判断。我认为他很强,至少他应该不弱。然而,我无法衡量他的实力。面对大部分的对手,我都能鲜明地想象出咬死对方的模样。就连那头血染之龙也不例外。我很少会拟定咬断那家伙喉咙的计划。然而,我却无法想象自己赢过这家伙。我无法想象自己赢过这家伙的状况。虽然我不觉得自己会被杀,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赢。我无法判断他的实力。只有这个银色甲胄,是不安要素。 ——这时。背后的门,传来开启的动静。「你来了啊。真是的,亏你敢毁了我的脸。」是似曾相识的萨德公爵的声音。然而,声音——与内容相反,听起来像是开心到跳来跳去。 身穿品味低级的高级服饰的中年大叔,坐在正面的奢华沙发上。他哼了一声后,露出鄙视我的表情。「首先,这是毁了我脸的惩罚——刹那。」「是。」刹那间。 喀锵。我的侧脸被猛击。 「——!?啊叽!」我被轻易地打飞,撞上距离十步以上的墙壁。刚才那是怎样!?我多少有在警戒。然而,直到被击中的前一刻,我完全没察觉到攻击。因为银色甲胄就在附近,我应该有在注意。总之——我得先站起来,调整姿势。 「……啊、咦……?」 视野摇晃。脑袋被搅得乱七八糟。糟糕,这样下去无法战斗。我拼命在摇晃的视野中寻找对象。——找到了。身穿黑色装束的女人,就站在原本坐着的椅子旁。是被那家伙打的吗?我的五感比常人更敏锐——但还是无法感知到。 「放心吧,惩罚就到此为止了——回来吧,刹那。」「是。」中年大叔的声音响起的同时,黑衣女子的身影消失。即使扣除因冲击而感到晕眩的影响,我也无法捕捉到女子的动作。 「好了,异国女孩啊,先让我听听你的名字吧。毕竟我在你的领地时,结果还是没能问到。」因为语言不通,所以当然无法问——我正想这么说。但眼前天旋地转的景象让我感到不适,无法好好说话。「她的名字是亚托莉,公爵。」银色甲胄开口……为什么你知道?直到刚才为止,应该只有优希先生知道我的名字。 「是吗?那么,亚托莉啊。接下来,我要让你在竞技场活跃。」「……啊?」「你把我的最爱吃掉。——由你来代替她,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」中年大叔露出油腻的笑容,如此说道。虽然觉得根本不是理所当然,但我对在竞技场战斗没有异议。「不过……从你现在的样子看来,似乎无法抱持太大的期待。」突然就揍了我,还说这种话。不过,违抗他似乎也没什么好处,所以我吐出了嘴里的东西。 喀啦。手甲的一部分掉到了地上。 「那是什么?……!?刹那!把右手给我看看!」「……是。」黑衣人再次出现,表情中流露出悔恨。中年大叔仔细地观察黑衣人——刹那的手,露出满足的笑容。 「那么,亚托莉,今后你的生活就由我来保障。只要你能持续获胜,我也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。我会给你喜欢的东西,所以作为交换——你要吃掉对手,懂了吗?」中年大叔的眼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。……原来如此,刚才的战斗似乎触动了这家伙的琴弦。「……可以啊。」不过,只要能增加食物的分量就够了。「但是。」「?」「我还不知道你有多强。就算打倒了中坚选手,如果只是运气好,那就不值得期待。既然要打,我希望你能接近现在的王者。」……王者啊。我忍不住笑了出来。我——明明打算成为那样的人。 「所以,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。正好,我刚得到怪物姐妹。——我要你和这个刹那战斗。」 姐妹?意思是,还有一个人……? 「姐姐梦叶已经确定要和现任王者染血之龙战斗。今晚,如果染血之龙输了,事情就不了了之——但不会这样。」 哦。也就是说。 「你想比较我和染血之龙的战斗方式?」「就是这么回事。不过,就我看来,刹那和梦叶应该会有一场精彩的战斗。——就是这么回事,刹那。如果你或梦叶赢了,我会答应你村子的要求。」「是。」 刹那点头,视线……直直射穿了我。哇啊,她现在就充满杀意。让我想起刚才的染血之龙。虽然我不太清楚状况——但这种状况,没有不利用的道理。对方主动提出条件,只要我也提出交换条件,对方接受的可能性很高。 「相对地,我也要提出一个条件。如果我吃了那边的黑色家伙——希望让我找一个监视员来我这里。」 「什么啊,原来是这件事。无所谓。如果你赢了,我就让你专属那个什么监视员。」 这次真的——忍不住笑了出来。# 第7话 纯粹的心情 想杀了她。想杀了她。想杀了她。想杀了她。 但是,优希说不行。 所以我要忍耐,因为我不想被优希讨厌。而且,优希会和我在一起。只要优希摸摸我的头,我马上就能忘记那个令人火大的女人。可以忘记。……应该是这样才对。 ——如果我成为王者,你愿意当我的监视员吗? 优希是我的监视员,会和我在一起。不然我不要,我不能允许优希摸别人以外的人的头。我得更加努力才行。只要努力,优希就会称赞我。第一次在这里战斗之后,优希也称赞了我。那个时候的舒服感觉,破坏了我一切的一切。优希会叫醒我。优希会帮我准备食物。优希会对我露出笑容。优希会摸我的头。优希优希优希优希优希优希—— 优希就是我的一切。 所以,为了不让优希消失。我得拼命地杀掉她。 「——白,差不多该出场了。」「嗯,我走了。」 所以,要摸摸我努力比赛的头哦,优希。 今天的对手是个矮小的男人。至今为止我杀过各种各样的人,但和我体格差不多的男人还是第一次。他的名字叫做迪赛?阿兰昌。绰号是「魔术师」。从他进入会场之后的动作看来,应该是以速度和技术攻击的类型吧。主持人说了一长串听不懂的话,害我差点睡着。不过,以前我打瞌睡的时候被优希骂过,所以这次我努力睁大眼睛,不让自己睡着。对手似乎觉得我瞪着他,也用奇怪的表情回瞪我。……为什么我得和这种家伙对瞪呢?我想看看优希的脸。比赛必须快点结束。 终于,比赛开始了。我一如往常地接近对手。……但是。 『哦!魔术师突然拉开距离了!』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。比赛开始后,那个叫迪赛的人立刻往后跳。我看到他那样,稍微停下脚步,提高警觉。 比赛开始后立刻拉开距离是很常见的事。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提高警觉。——但是,这个人稍微会耍一些小聪明。 如果只是单纯靠蛮力,会轻松很多。但是不规则的人,会让人有点棘手,所以我不喜欢。虽然想快点回到优希身边……这家伙,真让人火大。火大。……但是。最让人火大的,果然还是那个女人。 为什么,那种家伙,会和优希聊得那么开心呢?优希明明是我的。如果要聊天,我愿意聊多久都行。虽然我不擅长聊艰深的话题,但如果是优希说的话,就算听了也不会想睡觉,所以没问题。只要是为了优希,我什么都做得到。只要优希称赞我,就算是皇帝陛下,我也会杀了他。所以,优希。只看着我一个人。 对方,一边保持距离,一边在我周围绕圈。节奏很独特,一直盯着看会让人晕眩。右脚和左脚的速度,交互改变,一边走路。变化的方式没有一定,每一步的距离和速度都不同,所以越注视就越会感到疲劳。让对方迷惑,等对方累了再解决——一般人会这么想吧。 不对。 走路速度很独特,让对方注意脚。而他的手则握着沙子。一开始,他应该是用力往后跳,然后才握住沙子。为了不让人发现,他才会用奇怪的方式走路。借由让对方注意其他部分,趁机做些其他事情。 他的确是个魔术师,一般人或许会上当。但是——我不会上当。因为我全部都知道。 对方的动作,我全部都知道。 这就是我强大的秘密。其实根本没什么秘密,但因为优希要我保密,所以就是秘密。 对方以独特的节奏扑向我。和刚才旋转时的动作不同。但是,我不会被迷惑。不只手脚的动作,只要观察肩膀、腹部、胯下的动作。就能马上知道对方会怎么动。 右手挥舞的一击。同时,左手准备投掷沙子。如果蹲下躲避,沙子就会喷到脸上。我讨厌沙子刺刺的感觉,所以直接朝对方挥舞的手臂伸出手。 噗滋。 我微妙地错开对方挥舞的动作,然后一口气灌注力量。光是这样,对方的手臂就碎裂飞散。只要能够掌握力量的流动,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困难。 啊啊,这个人也一样。看着自己被砍断的手臂,整个人呆住了。 ——真想让那个女人也露出这种表情。 刚才也打算这么做。但被优希阻止了。真狡猾。只要优希阻止,我就什么也做不了。 如果没被阻止,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女人。优希就是想阻止这件事发生。为了不让那个女人被杀,为了不让她受伤。 虽然我从来没有受伤过。如果在比赛中受伤,优希会更加关心我吗?如果我遇到危险,优希会像那样保护我吗? 当她想着这些事情时…… 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」 对方发出悲鸣般的叫声。 喀叽。 右臂被踢了一脚。那是自暴自弃的一击。很不巧地,这一击以不好的角度踢中手肘脆弱的部分。 随着剧痛传来。右手再也无法动弹。 好痛。但也就如此而已。就算右手不能动,左手还能动,所以足够了。比起这种疼痛…… 如果输了,失去了优希,一定会更痛。 我往前踏出一步,接下对方紧接着挥出的左拳,直接将对方的肩膀压了下去。顺便一扭,施加力量。对方的肩膀前端被扯断了。然后,我用对方剩下的左手,不断殴打腹部与下巴。确认对方失去意识之后——我将手指插进眼窝,直接把对方的脖子折向正后方。对方的口中喷出鲜血。我沐浴在鲜血之中,听着胜利的宣言。 今天也赢了。优希会称赞我。 在被窝里。舒服的温暖就在身边。 ——受伤回到休息室时。优希非常惊讶。他似乎忘了我在通道上和那个女人说话,只顾着关心我。他不断抚摸我的头,还喂我吃饭。我非常高兴。所以,我稍微任性了一下。 我说「想一起睡」。 优希一开始不太愿意,但我用左手紧抓他的衣摆,一直盯着他看,他才答应了。现在,优希就睡在我身边。优希很温柔,他一定是担心受伤的我。 ——你被优希先生抛弃了。 优希不可能会抛弃我。只要我还是王者,优希就会一直在我身边。他不会去那种女人身边。但是……如果我不是王者的话。优希就不会对我这么温柔吗? ——我是囚人竞技场王者的监视员。 一想到可怕的事情,身体就瞬间变得冰冷。为了寻求温暖,我抓住优希的手臂。优希的手臂好温暖。我将身体靠在优希身上,希望他能分给我一些热量。 因为被优希抚摸头,或是被优希紧贴着的时候,真的非常舒服。如果能一起睡觉的话,一定会睡得很舒服。 但是,总觉得有点奇怪。 优希在身边,真的非常开心。血液循环变好,全身都很温暖。这的确是暖和又舒服的感觉。 但是,却无法入睡。 为什么呢?胸口内侧像是有其他生物在乱窜一样。腹部深处变热,同时又非常难受。不知不觉间,呼吸变得急促。发出带着湿气的「呼啊呼啊」声。好热。好热。身体好热。她无法忍耐,扭动身体。 瞬间。 优希的手臂在她的双腿之间摩擦。全身窜过一阵电流。 「——!!?」 身体抽搐了一下。刚才的感觉是什么?既不痛也不难受。只是纯粹地,很厉害。不讨厌。不如说,非常舒服。不知道。虽然不知道,但又试了一次。 用脚夹住优希的手臂。然后腰部继续动作。 「呼啊!?……嗯呼!」 忍不住发出大喊,慌张地咬住床单。发出大喊的话,会吵醒优希。优希睡得很熟,吵醒他的话,肯定会让他不舒服。 所以,这个必须偷偷地做。 胸部被勒紧般的难受,以及快要喷火的热度,逐渐夺走思考能力。腰部不断扭动,将火热的部分摩擦在优希的手腕上。因为太热而流汗,内裤湿答答的。压抑声音,但动作没有放慢。然后。 「——呼啊!?」 宛如落雷一般。思绪被染成一片空白,什么也想不出来。 之后的事,我不太记得了。不过,可以肯定的是我睡得很熟。# 第8话 美女 「来,这次轮到你请客了。点你喜欢的吧。」「这样啊——咦,等等?」这不是很奇怪吗?——才刚这么想,提议者就点了水果酒。「啊——那麻烦给我一杯麦酒。」先干为敬。接下来要说的事,是酒席间聊到的话题。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,那至少得喝点什么。「你干嘛点那种东西啊。啊——老板,给我店里最烈的酒。」「等等,你明明点了水果酒,这是在说什么啊!?」「吵死了,优希。总之先喝再说,快喝。——不然就没办法开始正经的话题了。」 明明要谈正经事,却要喝酒,这未免太奇怪了吧。算了,这就是这个人的一贯作风,所以也无可奈何。 「不过,可以让我问一件事吗?」「啊?什么事?」 「为什么非得在GAY BAR谈正经事不可啊!?」 ——GAY BAR“Nine Tale”。位于帝都中央南部的这家店,今天也聚集了寻求邂逅的同性恋者。 「哎呀,因为这里是我常来的店啊。」优希轻轻举起送到的水果酒,若无其事地说道。「我这个普通人来了,对其他人很失礼吧……」我有点摇滚。呜哇,真丢脸……「没关系没关系。毕竟你后面已经开通了。」 我吹了。啊啊,店里的各位,对不起。 「哎呀哎呀,优希先生已经有过经验了。真不甘心,我本来想献出第一次的。」「真可惜啊,老板。这家伙的屁股已经被我挖过了。」「等等,你在大声说什么啊!」「咦——可是我挖过你的屁股是真的啊。」「请不要让我想起来。」我一口气喝光玻璃杯里的酒。虽然脸一下子热了起来,但我没放在心上。应该说,我根本喝不下去。 「不过,帝都里传说的美青年,优希?梅勒的第一次对象,没想到居然是『银色甲胄』。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。希望不要变成传说…… 「干嘛一脸担心的样子。这是我的常去的店,老板也不是会乱说话的人。」「嗯嗯,请相信我。」 不,我是在担心你…… 不对,也没必要担心吧。我的前辈,现在担任帝都近卫队队长的「银色甲胄」天津?如月——就算传出一些奇怪的传闻,也不会影响她的名声。 这位美女,只能用美丽动人来形容。穿着盔甲时,她明明是冷静沉着的近卫骑士。但一脱下盔甲,就立刻变成一个色情中年大叔风的美女,真是令人惊讶。顺带一提,她的兴趣是去同性恋酒吧。天津不是男性,但出于某些原因,同性恋酒吧也不会拒绝她。 先不说这个。 「所以……你突然在工作结束后把我拉过来,有什么事吗?」「啊,关于这件事,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。」 「是关于“怪物姐妹”吗?」「对。姐姐要和染血之龙战斗,妹妹要和异色少女战斗,已经确定了。」「哦……不过,为什么要告诉我?」我是白的监视员,但不管对战对手是谁,我都不怎么在意。因为白不会输给任何人。她有多强——我最清楚。「那对姐妹的出身有点不妙。你听说过毕布斯领的伊那瓦村吗?」「……伊那瓦?——是“那个”伊那瓦吗!?」 「没错。就是大约三十年前,以生产战斗谍报员闻名的伊纳瓦村。」 「可是,那个村子……应该已经消失了对吧?」「因为被冠上了谋反的嫌疑。哎,毕竟战争结束很久了,会这样也是无可奈何。问题在于,村里的人们苟延残喘,现在依然致力于制造怪物。」「…………」我吞了口口水。「然后,半年前萨德公爵发现了幸存者,似乎打算暗中灭村。——这时,伊纳瓦村的人们提出了某个交易。」「交易……?」 『我们还有利用价值。希望您能用这对姐妹来确认。』 「听说是这样。我认为这是个刺激了萨德公爵嗜虐心的好交易。」「……如果是那位大人,应该不会拒绝吧……」「然后,萨德公爵提出的条件,是战胜最强的囚犯——染血之龙。妹妹的对手虽然尚未决定,但前阵子正好出现了适合的人选,于是就决定一战。」「原来如此……」 以村子存亡为赌注的比赛吗?这样一定会拼死一战吧。 「然后啊,对那些人来说,她们绝对想战胜染血之龙。可是,她们应该非常清楚白有多强。所以——她们很有可能会努力提升胜率。」「努力?」我歪着头,脑袋一片模糊,但还是灵光乍现。 「寻找染血之龙的弱点。幸好有个熟知王者的监视员。」 「所以要小心?」的确,我深知白的强项和弱点。虽然不会轻易泄漏,但还是不能大意。「对。不过,他们应该不会拷问王者的监视员,不会做到那种地步——」这时。天津小姐不知为何,停顿了一拍。 「——她们似乎在床上也很有一套。身为谍报员,她们受过相当严格的训练。」 「……什么?」「所、以、说,晚上要拷问。在床上逼问出各种情报,她们似乎非常擅长。」例如累积情报之类。色中年大叔风美女,笑嘻嘻地说道。 ……我认真听她说话,真是亏大了。不过,还是小心为上。无论手段如何,只要对白不利,就绝对要避免。白的右臂已经负伤。虽然我不认为那个白会输——但可能会受重伤。 「谢谢你告诉我。作为回礼,我会连天津小姐的份一起付。」「咦?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决定的吗?」「……嗯,是无所谓。」 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 ——我有点喝太多了。脚下有点不稳。天津小姐在那之后又喝了几杯,真的让我付了帐,然后就直接回去了。我忘记问怪物姐妹的名字,总之只要注意身边的人就足够了吧。 「呜——头昏眼花……」 暂时吹吹夜风让头脑冷静一下吧。我东张西望,寻找可以休息一下的地方。 忽然间。我注意到一名女性。 头发长到腰际,纯粹的漆黑。那飘逸的美丽,让我不由得屏住呼吸,停下脚步。衣服也是黑色的,从缝隙间露出的白皙肌肤很艳丽。身高偏高,如果她踮起脚尖,肯定和我差不多高。 高挑的黑发美女,独自伫立在夜晚的街道上。 她的表情,似乎有些不安。眼角略下垂的平静眼眸,不安地扭曲。 她好像有什么烦恼。因为喝了点酒而心情大好的我,蹦蹦跳跳地靠近,随意地向她搭话。 「请问,您有什么困难吗?」「——!?我、我身上没有零花钱!」「……什么?」 …………我可能找了个怪人。 「真的很抱歉!您明明是出于好心才来搭话,我却误以为您是强盗。」「不用在意。虽然我觉得这种事很少发生,但毕竟您是第一次来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」「……您能这么说,真是帮了我大忙……」 女性沮丧地低下头。她的容貌和举止都很成熟,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孩子气,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。她最近才来到帝都,被错综复杂的南部街道所吸引,结果就迷路了。……她看起来比我年长啊。 「您是要住在中央西部的“牛”旅馆吧?」「是的,小那确实这么说了。」「您和妹妹是在哪里走散的?」「呃……嗯……就是有很多店排成一排,猫咪喵喵叫的地方。」「……希望你妹妹不要迷路。」「没问题的啦——小那和我不一样,从来没有迷过路。……我三天就会迷一次路。」「这样啊……」该怎么说呢?她明明长得这么漂亮,内在却有点那个。虽然我喝醉了,无法好好形容——总之就是那个。 我们就这样走了一阵子。我们两人走在夜路上,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。不过,她越看越漂亮。能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,我今晚运气真好。得感谢邀请我来喝酒的天津小姐。刚才聊到好几次的妹妹——小那,如果姐姐这么漂亮,妹妹肯定也是个大美人。美女姐妹花啊,世界上真的有各种各样的人。 终于,我们抵达她住的旅馆。「啊,就是这里!真的非常谢谢你!」她兴奋地大喊,平安回到家让她这么开心吗?「我第一次没有被小那带回来!」……我深深同情她的妹妹。「那我先走了。」我这么说,正要离开。 「啊,要不要喝杯茶再走呢?该怎么说呢,毕竟您帮助我踏出了感动的第一步,所以,那个,如果什么都没做就让您回去,会让我觉得没面子!」 原来还有这种面子问题啊?——我差点脱口而出,连忙闭上了嘴。「……不,不用了。」「不不!如果什么都没做就让您回去,会让故乡蒙羞!——对了!既然如此,这次就由我送您一程!」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」我立刻回答。 「这样啊,那么请进——」女性笑咪咪地正要走进旅馆时——突然回过头来。 「对了,我还没自我介绍呢。——我叫做梦叶。真的很感谢您送我一程。」# 第9话 姐妹 先是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接着房门被用力打开,站在门后的是表情惊讶的女孩子。 「——骗人!?姐姐一个人回来了!!」 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?话说回来,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坐在对面的男性。她的外表感觉比梦叶小姐稍微年幼。她也有一头漆黑长发,绑在后脑勺的头发可能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。 「呵呵呵,小那,姐姐是会持续进化的存在。不久后,姐姐甚至可以一个人去买内衣。你要是认同姐姐伟大的成长,明天早上就做两个甜蛋卷吧。」「你连自己的内衣尺寸都不知道,还说这种话。还有,蛋卷一天只能吃一个,吃太多会变胖哦。」「……优希先生,妹妹不认同我,还欺负我……」「呃……」梦叶小姐悲伤地皱起脸,转向我这边。这时,妹妹终于注意到我。 「……你是谁?」「呃,初次见面。我在中央南部发现迷路的梦叶小姐。」 「啊……你送姐姐回来的吧。姐姐给你添麻烦了。来,快点低头道歉,笨蛋姐姐。」「太过分了!你怎么可以这样讲姐姐!优希先生,就算我诅咒你晚上吃坏肚子,你也不会生气吧?」「唉呀,不要哭着找救命恩人乱说话!」梦叶小姐一边啜泣一边粘了上来,妹妹则用力拉扯她的脸颊。嗯。真是奇怪的姐妹。 「——优希?」「什么?」突然间。妹妹重复了我的名字。「啊,那个,对不起。——你的名字是优希先生吗?」妹妹不知为何露出慌张的模样,这么问我。「是的,我叫优希?梅勒。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?」「我、我是、刹那。是那个笨蛋姐姐的妹妹。……那、那个,优希先生?我想问个无关的问题——」 「——请问你的职业是?」「?我在中央监狱当监视员。」 啪叽。妹妹——刹那的动作冻结了。 「……怎么了吗?」「那个……啊哈哈……那个………………姐姐借我一下!」刹那一说完。刹那拉着梦叶的手,冲进了里面的房间。 然后,里面似乎传来了争吵声。怎么回事?我的名字和职业,有值得姐妹吵架的要素吗? 虽然知道不应该偷听。但我还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。 『可是,那个人明明很亲切地帮助了我们……』『你没忘记吧?要是我们输了,村里的大家都会被杀掉啊!?』『是这样没错……但是,只要我努力,应该就没问题了吧?』『我们一起看过吧!那家伙强得离谱!不管姐姐有多强,我都不觉得能赢!——那个“染血之龙”!』 等一下。 我刚才听到了不能漏听的单词。染血之龙?为什么这里会提到白的事?而且,还说什么赢或输…… 『所以,必须尽量提高胜率!难得染血之龙的监视员主动送上门来,怎么能不利用呢!』『怎、怎么这样……』 我想起了刚才和天津小姐的对话。——怪物姐妹。她们或许会为了杀死白而问出她的弱点—— 必须逃走。 一旦决定,行动就要迅速。为了避免被后方的两人察觉,我在脑中确认逃跑路线。……没问题的。这间旅馆的通道并不复杂,而且这个房间离出入口很近。离开旅店,混入巷弄之中,逃掉的可能性很高。对方也即将参加比赛,应该不会想在镇上引起骚动。 ——很好,没问题。 确认完毕的下一瞬间,我尽可能不发出声音,同时以最快速度冲离现场。一步、两步、三步,当门来到眼前时。 「你要去哪里?请慢慢来。」 我的手臂被抓住,直接压在地板上。……不会吧!?刹那以冰冷的眼神俯视着我。我感觉不到她从里面出来的迹象。到底是什么时候? 「别、别这样啦,小那。这样太过分了。」「姐姐你犹豫成这样,难怪那个人会想逃走。」「因、因为……」 和刹那不同,梦叶卡似乎不太感兴趣。这样的话,或许能设法解决——我这么想着,正要开口。喉咙被揪住了。我发不出声音。可恶,意思是他们看穿了我的想法吗? 「而且,你想想,我并不是要折磨你。」「……是吗?」「当然咯!因为姐姐,不是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吗?」「咦,我、我才没有那喵想呢!?」「根本就很明显。来,人家都特地送你过来了,就当作是回礼吧。回礼?」 「对啊,让他非常舒服。这样就可以了吧?只要姐姐让他舒服,这个人一定也会主动告诉你很多事。」「我……让他舒服……」咕噜,传来吞口水的声音。 「优希先生……」跶、跶,脚步声接近。「来,姐姐,首先得让他逃不掉才行。要让他非常非常舒服,对吧?」「虽然有点痛……但请你忍耐。人家会让你舒服好几倍、好几十倍……」湿润的声音传进耳里。 手指放到肩膀上。是谁的呢?是梦叶吗?这么想的瞬间。 惊人的重量压上来。喀叽。「——!!?」肩膀,脱臼了。 双手双脚的关节都脱臼了。在像尸体般仰躺的我上方。黑发在舞动。 「——优希先生、优希先生、优希先生、优希先生、优希先生、优希先生、优希先生、优希先生——」 她不断呢喃着我的名字。像发疯般贪求着我的身体。 「啊——抱歉,优希先生。姐姐她认真模式已经启动了。」刹那用一副完全不觉得抱歉的模样,说出这样的话。一开始的1小时左右,刹那还和姐姐一起使用这副身体。现在她没有参战,只是观察我和梦叶小姐的交合。 「啊哈啊……优希先生……」 梦叶小姐露出陶醉的笑容。她反复叫着我的名字,将脸凑近。像猫舔牛奶般,用舌头舔着我的脸。我和梦叶小姐的身体,因为汗水、唾液和其他液体而变得粘稠。梦叶小姐每动一下,肌肤摩擦就会发出粘稠的声音。 可能是被点了特殊的香,我的思绪无法顺利运作。我无法好好思考,只是沉醉于梦叶小姐的触感。沉溺于快感的海中。总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。 「姐姐,你真的这么喜欢优希吗?」「嗯,喜欢啊,已经不想离开了!我不会把他让给小那的!」「……真的那么喜欢吗?不过,他看起来人还不错,反应也很可爱。」腰部的敏感部位被用力按压,身体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抽搐了一下。「既然这么喜欢的话,比赛获胜之后就把他带走吧。」「咦?」「之前我的对战者说,如果比赛获胜的话,想要一个监视员,所以就答应了。只要说想要优希的话,应该会想办法吧。」「如、如果可以的话,我会很高兴……嗯。」「优希也喜欢这样吧?我会好好照顾你——每天晚上都让你很舒服唷?」 有人在说话。但是已经听不清楚了。只觉得好舒服。 「啊——意识已经快消失了。——那么,差不多了吧?姐姐,先停下来。……姐姐?喂,快停下来,花痴姐姐!」 突然失去了快感。为什么……停下来了呢? 「优希,还想继续吗?」 嗯,希望她继续说下去。 「那么,我只有一件事想问你。只要告诉我这件事,我和姐姐就会让你更舒服。」「啊,不行哦,小那,优希先生和我——」 我会说,我会说的,继续说下去。 「——你知道,染血之龙的弱点吧?」 染、血、龙……?……啊,是指白吗……我知道白的弱点…… 「对,告诉我。和姐姐粘在一起,很舒服吧?只要告诉我,我就会让你更舒服,好吗?」 白的弱点是……白……白…… 「?优希先生?」「……我是,白的,监视员。」「嗯,所以知道很多事吧?告诉我。」 「我不能,背叛白。」 在朦胧的意识中。全身被鲜血弄湿的白。像是希望我抚摸她的头,凝视着我的脸。 她伸出舌头。既然已经下定决心,那就只能上了。我绝对不会背叛白,但是,似乎无法逃离这个场合。——既然如此,就只能这么做了。 「——!你想咬舌!?姐姐!」「优希先生!」我的下巴被用力按住,防止我咬到舌头。 不过,多亏下巴的疼痛,我的思考稍微清晰了。虽然双手双脚都不能动,但还是有能动的地方。 「——嗯!」 我全力将后脑勺撞向地板。 ——醒来时,周围没有任何人。在寂寥的后巷,这条无人的街道,连走私品交易都不会用到。我的双肩与胯下的关节都被重新接合,衣服也好好地穿了回去。肩膀与腰部都产生钝痛,但并非动弹不得。「我还活着……吗?」 ……撞向地板的前一刻,我感觉有人的手插在我们之间。 不过,冲击力十足,成功地让我晕了过去。如果我隔天没去上班,很可能让问题外泄。所以,只要能争取时间,就是我赢了。只要晕过去,就能争取一段时间,只要反复晕过去,就什么都说不出口。我期待着这件事,将头撞向地板—— 「……还没到晚上吗?」 离时限还有一段时间。然而——现在却像这样被释放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她们放弃了吗?「……嗯?」喀沙。我注意到口袋里放着一张纸。 『今天很抱歉。我决定不从你口中套出染血之龙的情报。下次见面时,我想正常地跟你聊天。真的很抱歉。』 『在姐姐面前,姑且道歉(字突然变得很乱)。我打从心底反省。 就算你讨厌我也无所谓,如果姐姐在这次的比赛活了下来,还请你收留我这个不才的姐姐。拜托了。』 我不知道在那之后姐妹之间发生了什么。不过——我隐约明白她们不是坏人。 『——如果我们输了,村里的大家都会被杀掉哦!?』 刹那的声音在脑中响起。她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吧。我认为她们不是出于恶意,而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工作。 ——就算如此。自己能为她们做些什么吗?答案是否。 我只要保护自己与重要的人就足够了。说不定连这一点都办不到,这就是我的立场。 迟钝的痛楚与郁闷的情感,一直残留在我的身体里。 深夜的监狱很安静。大部分的囚犯都在睡觉,醒着的囚犯也因为大声喧哗会受到惩罚,所以通常都很安静。我穿着便服走在通道上。我是染血之龙的监视员,所以就算在私人时间也可以去她的房间。 现在这个时间,白一定在睡觉吧。即使如此,我还是想见她,所以快步朝她的房间走去。 叩叩。 我不期待回应,静静地敲门。然而,与我的预料相反,房间里传来「咿!?」的慌张声音。「——白?」「优希!?等、等一下,等一下!」我感觉到一阵慌张。她为什么这么慌张呢?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。不过,我疲惫的脑袋完全不在意这种事,只等待白做好准备。总之——我想见白。 没过多久,白就对我说「可以了」,允许我进入她的房间。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。虽然床铺乱成一团,不过我早就知道白的睡相很差,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 「……优希?」 怎么了?白朝我跑了过来。她对我有着绝对的信赖,看到她这个样子,我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。 ——我终于不用背叛白了。 一放心下来,困意就马上涌了上来。看来我消耗了不少体力。「啊,抱歉,白。我只是来看看情况而已,抱歉打扰你睡觉了。」「嗯……是吗?」「那么,我就先告辞了。」我打着呵欠说完后,正要离开房间时。 「如、如果你困了,就在这里一起睡吧。」「……又来了吗?」「优希……」白揪住我的衣摆。 算了,我累到连能不能平安回到自己房间都感到不安,所以无所谓。我这么想着,答应了白的请求,白的脸颊微微泛红,忸忸怩怩地拉着我,然后开心地把我拉到床上。 一躺上床。困意就以惊人的速度袭来。我被拖进泥沼般的睡眠之中。 白砰一声躺在我身旁。她一如往常地磨蹭着我的胸口。 我感受着她的动作,陷入深沉的睡眠。 在那之前。白似乎低喃了些什么。 「……『优希身上有股讨厌的味道』。」 # 第10话 报酬 「——就快到了呢,姐姐。」「是啊,小那。」 斗技场西侧的休息室。在平常应该是西栋囚犯待命的地方,两名美女正在待命。她们都是有着黑色长发的美女。虽然身上穿着朴素的黑色装束,但还是无法完全隐藏她们的好身材。其他囚犯对眼前无法在男子栋的西栋看到的存在投以好奇的视线。 ——她们就是今晚的鲜血之龙的活祭品。——听说其中一人是食人姬的对象。 对于接下来将前往死地的两名美女,没有任何怜悯。只有兴奋的视线与嘲笑投向她们。 「讨厌的气氛。囚犯明明就臭得要命,连视线都很肮脏,真是无可救药。」「小那,不可以把没办法好好洗澡的人说成牛粪般臭味。」「……不,我没有说成那样。」「哎呀?」 她们无视周围的气氛。姐妹相当我行我素。然而,如果熟知她们的人看到她们的表情,或许会发现她们很紧绷。 「总之,你了解这里的系统了吗?」「嗯。赢了的话,就能回来吗?」「好像是。尸体也没回来。」「……比赛是小那先开始吧。」「嗯……那个,姐姐。」 「「不要死哦?」」 两人同时说出的话。让她们愣了好一会儿,忍不住笑出来。 「不不不,姐姐怎么可能打得赢染血之龙。总之,要以活下来为优先。」「我没事啦。小那才是,你那么胆小,不可以乱来哦。」 两人笑了一会儿。最后,彼此都陷入沉默。 「…………」「…………」她们没有看着彼此,而是望着某处发呆。 「不过啊。」忽然,瑟诺开口。「那个变态公爵不可能让我们活下来。」「……大家,都已经被杀了。」「传信鸟阿俊也没回来。大概是昨天被干掉了吧。」「……是啊。」 她们感到不对劲,是在短短两天前。自己的胜败理应会影响村子和姐妹的待遇。萨德公爵却没做任何具体的事情。她们觉得奇怪,于是利用事先确保的隐密通讯手段——但没有回应。她们将联络文件的重要度设定为最高,既然没有回应,就代表所有人不是死就是被抛弃了吧。被萨德公爵半软禁的村民不可能抛下她们逃走。因此——真相只有一个。 「啊——啊,本来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拯救大家的说。」「……嗯。」 姐妹俩无奈地叹气。 「对优希先生做了坏事,真是抱歉。」刹那低着头,喃喃说道。「优希先生……真想见你一面。」姐姐露出仿佛在作梦的表情,如此低喃。 就这样,空虚的时间流逝。休息室的人逐渐减少,最后只剩下两人。 「哇,前面三个人全灭了。西栋都是弱者吗?」「……不知道。」「…………」「…………」「……姐姐?」「什么?」 「我……会加油的。只要赢了,我们就能以囚犯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了吧。」「咦……?」 「我会赢过那个食人姬。姐姐会赢过染血之龙。然后,让我们两人一起成为这个竞技场的王者吧。」 刹那露出有些豁达的表情如此宣言。 「……让优希先生当监视员?」「没错没错!你很懂嘛!」「办得到吗?」「我不要紧哦?我不想死,也想要优希先生。」「……唔——优希先生是我的。」「是是,那等我们两人一起战斗时再决定吧。到时候,彼此都不能怨恨对方。」「嗯,以优希先生为赌注,一决胜负。毕竟王只能有一个嘛。」 啊哈哈——姐妹同时发出笑声。 「——贵宾先发差不多要入场了。」 听到官员的声音,刹那说了句「好!」后站了起来。「那我就快点杀掉对手咯!我会早点回来,给姐姐施加压力。」「慢走,小切。」 姐姐以开朗的表情目送妹妹离开。 砰的一声,门关上之后。「……小切,你要平安——不对,你要活着回来……」姐姐微微说出愿望。 ——等待已久的对战日终于来临。 染血之龙今天也待在固定位置。在优希先生的胸口发出呼呼的睡息。——每次看到它,牙齿就会发出叽叽的磨合声。如果觉得不甘心,不要看不就好了?我忍不住这么想。事实上,我咬紧牙关之后,也慌张地把头转开。可是……不行。 虽然我讨厌染血之龙,讨厌到想把它咬死。但优希先生的脸,却让我的心充满温暖。 所以,我忍不住偷瞄优希先生的侧脸。简直就像小孩子的恋爱,我忍不住想笑。 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在心中安稳沉睡的染血之龙。为了不吵醒染血之龙而慌张的优希先生,真的很可爱。好想要啊。话说回来,给我代替他吧,可恶。真好,我也想躺在优希先生的胸口。虽然睡得很安稳,但想必是升天般的舒服吧。真狡猾。那个臭小鬼,太狡猾了。 不过,算了。比赛马上就要开始,现在就断肠忍痛原谅他吧。 虽然不只肠子,全身都快被撕裂了。……嗯?啊啊!?优希先生,干嘛用那么安稳的表情摸头啊!不要做这种事,把头发扯断就好了。如果是我,绝对会这么做。嗯,决定了。这样下去会很不爽。 我站起身,静静地走向优希先生身边。 「优希先生。」我压低声音叫他,以免吵醒染血之龙。「……什么事?」优希先生没有看我。他的态度和略低的声音——说明了一切。 「——你都知道了。」 优希先生别过脸去。这个反应真可爱。他几乎无视我的存在,温柔地抚摸染血之龙的头。 ——现在是与染血之龙相处的最后时光。正因为明白这一点,他才采取这种态度。 可是啊,优希先生。这种态度——只会变成挑衅哦? 我迅速行动。为了不吵醒染血之龙,我将动作控制在最小限度,声音也压得很低。 我用指尖抓住优希先生的下巴。让他转向我,吻了上去。 「——!?」优希先生睁大了眼睛。啊啊,反应太可爱了。我蹂躏他口腔的舌头动作,不禁变得激烈起来。 好舒服啊。从明天开始,每天都要这么做。优希先生很快就会变成我的东西。不是睡得香甜的染血之龙的东西。 我们亲吻了几分钟呢?「……嗯。」躺在优希先生怀里的染血之龙扭动身体,我这才终于松口。「——噗哈!嗯呵呵,优希先生,你没有拒绝我呢。我好高兴。」「…………」他瞪着我说「没这回事」。不过,他对我露出这种表情,也让我觉得舒服。我明白。今天,优希先生之所以没有抵抗,是为了避免吵醒睡得香甜的染血之龙。尽管今天就是最后一天,优希先生的温柔还是只向着染血之龙。说我不喜欢这样是骗人的。不过,这也只到今天为止。 从第一次比赛那天开始。优希先生一次也没有来找我。那种强硬的追求方式,果然还是让他不高兴了。毕竟他以挑衅染血之龙为优先,所以这或许也是没办法的事。我也有寂寞到哭的夜晚。一旦心中燃起火焰,一旦燃料耗尽,就不可能忍受寒冷。老实说,我也有后悔的时候。如果我没有多管闲事,和优希先生在一起的时间,是不是就能继续下去呢? 可是。与其不彻底地继续见面。我更希望他只看着我。 明明我已经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了。不知不觉中,我却有了比任何东西都想要的东西。 「该出场了——『食人姬』。」 ——接下来,只要杀了那家伙就行了。 那个身穿黑色装束,名叫刹那的女人。完全不让人察觉到气息,将我吹飞到墙壁上的女人。要说她不强,那肯定是骗人的。 但是,我丝毫没有会输的念头。 # 第11话 食人姬 对 怪物妹『那么,本日的大比赛之一!怪物妹 对 食人姬即将开始!』 『首先从东边,现在只留下轶事的伊纳瓦村送来的对人兵器!——怪物妹,刹那?匹西列!!!』 『在上一场比赛中,想必各位都吓破了胆!今晚她也会让我们见识到猎奇吗!?异色少女改名为——食人姬,亚托莉!!!』 呜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哦 ! ! ! 欢呼声让空气震动。然而,站在竞技场中心的两位少女没有露出丝毫动摇,只是盯着对手。 怪物妹——刹那身穿黑色装束,将黑色长发随意绑在后脑勺。她原本的装备是完全不露出肌肤的黑色装束,但这次在主办单位的要求下,改穿露出手脚的轻装。竞技场原则上只允许赤手空拳,因此手甲和暗器之类的东西全被没收。与平常不同的战斗装束,但她的表情没有恐惧或不安。 食人姬——亚托莉穿着女囚的标准服装白色衬衫,以及厚布裤子。帝国民所没有的亚麻色头发与白色衣服很搭。为了今天,她将脖子上的短发、精心修剪的眉毛和指甲都修整了一番。她舔了舔嘴唇,观察对手“容易下口”的部位。 ——如果赢了这场比赛,就能和姐姐一起活下去。 ——如果赢了这场比赛,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。 然后。司仪的开场白也结束了。比赛开始。 亚托莉先动了。她的战斗方式只有一个。咬下对手身体的某个部位。仅此而已。因此,扑到对手身上,压制住对手,封住对手的行动,再咬下去才是上策。她的冲刺速度很快,难以想象是少女的速度。 然而。 刹那没有丝毫动摇,沉腰使出一记扫腿。"——哎呀?"啪,清脆的声音响起,亚托莉的身体浮在空中。刹那间。 刹那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绕到亚托莉身后。铁锤——握拳的小指侧,豪迈地击中亚托莉的后脑勺。 "——呀!?"亚托莉发出惨叫,被击倒在地。沙尘漫天飞舞——刹那立刻跳开。同时,亚托莉的牙齿咬合在一起。 刹那展现了优秀的对战技巧。尽管挨了强击,亚托莉还是反击了。 两人的攻防让会场沸腾。 (……总之,必须避免脸部攻击才行。)维持距离的同时,刹那在脑中重新确认战略。以前从背后攻击侧脸时——明明没有事先察觉到攻击,对手却轻易咬断了手甲。无论攻击有多快,只要攻击到嘴边,就能轻松咬断吧。——因此,攻击手脚或背面才是上策。 (……绕到背后固定关节,破坏四肢后翻滚,击碎颈椎,这样最好吧。) 刹那大致掌握了食人姬的身法水平。虽然什么都能咬碎的咬合力很棘手,但只要注意这点,就没有其他可怕的地方。她的动作也完全是外行人,毫无技术性。完全依赖身体能力的拙劣战斗方式。这样的话——要输很难。 「可恶!」 食人姬再次飞扑过来。刹那将她引到极限,侧身漂亮地避开。刹那占据了背后。只要不是脖子能转180度的人,就不可能被咬到的位置。我抓住对方的右上臂,利用对方冲过来的劲道,直接将他压倒在地。——首先是右手。固定住肩膀和手肘,朝平常不会施加力量的方向扭转。 (……咦?) 不对劲。而这样的想法,很快地转变成确信。 (——没、没折断!?) 简直就像在试图扭转钢棒一样。无论我怎么用力,别说折断了,连一点声响都没有。既然如此——我立刻切换思考,正要改变握法以松开关节时…… 「……嗯!」 食人女在绝妙的时机弹起身体。「唔!?」虽然没有直接被弹飞,但冲击力道——还是让极位之手松开了。 喀哩。 「——!?」刹那咬紧牙关。剧痛让大脑一片空白。不过,我勉强维持住动作,直接往后跳开。 仔细一看,她的手腕被咬掉了一半。红色的肉与白色的骨头断面,花了数秒才认知到那是自己的身体。鲜血从手腕不断喷出。——好痛。不过,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。这家伙……关节技对他没用?不,问题没这么单纯。回想一下吧。比赛开始后,我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来了一击——她却若无其事。虽然她花了一点时间才站起来,但即使头盖骨碎裂也不奇怪的一击,却连一滴血都没看见。 难道说—— "……呼"亚托莉一边啃着怪物妹的骨头,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。虽然最终是要抓住她吃掉,但在此之前会有点难。毕竟,她的动作快得离谱。现在能咬到她的手腕,也是因为对方破坏我的关节失败,露出破绽。就算追上去,也很难抓住她。如果左手腕被破坏,她的动作能变慢的话就好了—— 但是,怪物妹没有动摇,这次换她主动进攻。 "(……呜哇!?太快了!)"眼睛根本跟不上她的动作。转眼间就看丢了——下一瞬间,腹部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。"呜呃!?"我像足球一样在空中飞舞。砰,砰,砰,我被踢飞到了会场的边缘。如果是“普通人”,这记强烈的踢击肯定会内脏破裂。 但是——我却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。 啊哈哈,吓死我了。 为什么挨了刚才那一击还能若无其事呢?理由很简单。 ——我的身体非常“耐操”。 人类或野兽的打击根本伤不了我。刀剑可以切开我的肉,但我的骨头会确实挡下。就算被大炮直接击中,我也有自信撑过去。 拥有对抗冲击的优秀肌肉纤维,以及比钢铁还坚固的骨骼。 这就是我现在的身体。虽然咬合力确实锻炼到异常的程度——但要充分运用,也需要强健的身体。虽然还是有弱点——但没必要一一回想。因为会想起讨厌的事情。 好了。对手已经注意到我的异常。该给他最后一击了。 ——如果是一般的敌人,一旦发现攻击无效就会逃跑。但这里是竞技场,对手只能前进。就算逃跑,亚托莉也没有追上去的脚程,所以对亚托莉来说,没有比这个竞技场更“容易取胜”的地方。如果想确实取胜,就让对手尽情攻击,等他累了再一口咬死。 但这场战斗如果获胜,就能得到优希。 我想尽可能地,豪迈地,一决胜负。所以,我再次扑了上去。顽强的肉体,不仅防御力优秀。还可以故意以对抗的形式承受对手的攻击,反过来破坏对手。 咚,我胸口吃了一记。然而,肋骨阻挡了对手的右拳,发出讨厌的声音。我咳咳咳地咳嗽,但还是咧嘴一笑。 ……呃,咦?怪物妹没有因为疼痛而扭曲表情。她站在稍远处,似乎在沉思什么。 食人姬,咳咳咳。——仔细想想这代表什么。即使使出浑身力气打击,我的右拳反而被破坏了。看来骨头的强度异常地高。我只能接受这个事实。不过,现在放弃还太早。为什么承受应该无效的攻击,食人姬会咳嗽? 为了确认,我再次出手。手腕的出血很严重。必须尽快解决。我用2步缩短距离,在对手反应之前,用脚尖踢向心窝。我打算踢铁,为了不弄坏自己的脚,减弱威力。 结果怎么样呢?食人姬,微微地,停止了动作。 (就算外表看起来很强——但内在却没那么强!) 当然,她比常人还要强壮。刚才那一脚,她也没内脏破裂,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。然而,刚才那一击打在心窝上,却足以让呼吸机能瞬间麻痹。刚才那一击打在胸口上,冲击力也传到了肺部。就算无法破坏,只要方法得当,还是能发挥效果。 ——最初相遇时,出其不意的一击。太阳穴被殴打的食人姬。 有好一阵子连站都站不稳。因为那击让她的脑部摇晃了。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。左手出血严重。右拳似乎裂开了。——不过,行得通。 食人姬硬是将痛觉赶出意识之外,扑向对手。这次是从正面。她全力将左手朝下巴挥去。 「——啊唔!?」 食人姬直接咬了上去。左拳有一半被咬掉了。由于是朝脸部正面殴打,所以没造成多大伤害。——这样就行了。左手前端就送给她吧。不过—— 就在食人姬咬断拳头,完全闭上嘴的瞬间。 她顺势将手肘朝下巴一勾。叩,手肘传来轻微的触感。这样就够了。 「——咦?」 食人姬再度咬过来。当场跪倒。 脚突然失去力气。糟糕,脑部受到冲击。虽然上半身还能动——无奈脚动不了,只能任由对方攻击。 叩、叩,拳头打过来。 全都是往头部打。先打后脑勺,再顺势往太阳穴打。视野转得很快。开始想吐,刚才吞进胃里的血肉差点吐出来。拳头似乎是为了打到内侧,从刚才就一直搅动脑部。我勉强转动脖子咬过来——不行,对方完全掌握我的可动范围。 我是不是太从容了? 倒下时,脚踩在我身上。想踩扁我吗?——不,不对,这是—— 咚,更大的冲击传来。 好像是从脚上用拳头打我,这种攻击很能传递冲击。断掉的拳头还真能打……不过效果超大。糟糕,我开始无法思考。世界在眼前旋转,脑袋里只有「怎么办」的烦恼。已经无法思考复杂的事情。总觉得心情越来越舒畅。 ……啊,可是。 ……只有一件事情,非常清楚。 无论如何都想要的东西。 有吗? 不是源源不绝地涌出的食欲。 更温暖的东西。想要在一起的东西。 明明认为全部都不需要,才离开国家。 明明认为没有任何东西想要。 优希先生。 对了,我想要他。 要得到他,该怎么做——? 肚子好饿啊。 真顽强。因为出血而逐渐失去平衡感的刹那……即使如此,还是咂舌继续打击。这样下去,自己会先因为大量出血而倒下。不能只是昏迷。必须确实地杀死。为此,必须完全搅乱意识……从可能柔软的部位插进手指……确实地破坏脑部。 因为出血,意识逐渐模糊。已经够了吧。已经充分搅乱脑部了。连正常思考都很困难。接着,她把脸转向这边,用手指—— 就在我用脚翻过食人姬身体的瞬间。 她以缓慢的动作——对我使出一记完美的扫腿。令人惊讶的是,她的踢击方式,跟我比赛刚开始时展现的招式一模一样。在大量出血导致意识模糊的状态下,我甚至无法闪避。 咚的一声,我当场倒地。 冲击力让我一瞬间闭上眼睛。当我睁开眼睛时——那家伙,已经压在刹那身上。 她的视线无法固定,左右眼珠不安定地晃动。脖子也不断颤抖,与其说压住刹那,不如说直接覆盖在她身上。半张的嘴,不断吐出唾液。 「抓到你了。」 她这么说。然后一口咬下。 ——那一瞬间。刹那认知到自己即将死去。 ……姐姐,对不起。 她在最后这么想。 在竞技场中央展开的光景,让所有观众看得入迷。 胆小的人失禁,有特殊性癖的人则勃起。因为那幅过于惊人的景象,不断有人呕吐。在令人发疼的寂静中。喀嚓……啪叽……喀哩喀哩……咕啾……细微的声音响起。 食人姬正在啃食怪物妹。 她咬住肋骨,撕开后用力咬碎。扯下暴露在外的肺脏,塞进嘴里。怪物妹的身体已经有两成在胃里。头部剩下一半,从那里被咬下的脑部碎片散落一地。剩下的一只眼睛也空虚地流着血泪。手脚也到处被啃得乱七八糟,没有留下完好的地方。 喀滋喀滋。食人姬一味地狼吞虎咽。原本白色的囚人服被鲜血染红。 ——这时。食人姬突然抬起头。 她的眼睛捕捉到坐在贵族席上的一名男人。怪物妹被啃食的模样,让他流着口水,在内裤里射了好几次精。食人姬以视线刺向那家伙,同时低语。 没有一个人听见。然而,她确实这么低语。 「——这么一来,优希先生就是我的了。」 之后,直到食人姬吃完,官员把肉块运出去为止。斗技场被异常的沉默包围。# 第12话 染血之龙 对 怪物姐「——后场人员已备妥,该你上场了。」 官员来叫我了。小那没有回来。即使如此——我还是忍不住问: 「那个……我妹妹怎么样了?」 「嗯?被食人姬吃掉了。尸体已经不成人形,所以会直接一起废弃吧。放弃看遗容的念头吧。」「……是吗?」 我叹了一口气。沉重的叹息,仿佛吐出了灵魂。我变得什么也无法思考。 「准备好了。随时可以出场。」「是吗?那我们走吧。」 ——其实。我并没有那么难过。不只是我,妹妹也决定走上谍报员之路时,我非常难过,之后就疏远了妹妹。辛苦的人,明明只有我就好了。我有战斗的资质,所以能轻松地完成战斗训练。可是,妹妹是普通的女孩子,所以一定吐过数不清的血。——姐姐没有我就不行。——姐姐一个人,我会担心。妹妹是个令人厌烦的人,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把我当成小孩子,什么事都想帮我。我明明是希望妹妹能以普通女孩的身份获得幸福,才自愿成为谍报员。但妹妹却违背我的期望,拼命地追着我。老实说,她很碍事。我好几次都希望她能回到原本的生活。 所以,就算妹妹死了,我也不会感到悲伤。我如此告诉自己。 有人在叫我。温暖的声音——啊啊,是优希的声音。我微微睁开眼睛,在模糊的视野中,优希正看着我的脸。「……嗯,优希?」「白,该你出场了。」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我甩了甩头,像是要甩掉舒服的困意。今天也要努力。只要努力,优希就会称赞我。 「……白,你好像很累,没事吧?」「嗯,没事。」其实我因为睡眠不足而头昏眼花,但我不想让优希看到我难堪的样子,所以才在逞强。 ——在那天晚上,我学会了舒服的事。 因为每晚每晚都持续做着这件事。所以最近睡眠不足得不得了。只要一松懈,就会站着睡着。但是,每当在深夜里突然想起优希的脸,身体就会无法克制地发热。当她注意到时已经太迟了,她已经重复了好几次舒服的事情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 如果被优希看见的话,会不会被讨厌呢? 虽然只是隐约的感觉,但总觉得不能让优希知道那件事。因为那件事情非常舒服,所以她也想告诉优希。但是——不知为何,不想被他知道的心情却更加强烈,结果还是在深夜里一个人偷偷地做。 优希也会做那种事吗? 「?怎么了吗,白?」「没有,没什么。」优希对突然摇着头的我说道。我无法直视他的脸,只好把头转向一边回答。 总有一天。我想让优希知道。我是在想着优希的情况下,做着非常舒服的事情。果然还是不想对优希有所隐瞒,可以的话,也想和优希一起做。虽然现在不知为何非常害羞,所以无法告诉他。 但是一直在一起的话,总有一天一定会。 『——那么,今天最后的比赛!大眼睛的另一只!染血之龙 对 怪物姐——现在开始!』 『首先是挑战者!虽然刚才的怪物妹奋战得非常激烈,但这边更!更更厉害!伊那瓦村送来的“攻城兵器”!!!——梦叶?人取!!!』 『已经无法抹去的血之气味,最强的龙今晚也寻求着活祭品!其身涂满鲜血才美丽!让我们见识最狂的惨剧!——王者,染血之龙,White?Rabbit!!!』 观众的怒吼震响了竞技场,甚至盖过了刚才对食人姬的畏惧。虽然食人姬的冲击性也相当强烈——但她充其量只是第二战的新人。连续两年屠杀所有挑战者的染血之龙,人气绝大。 最重要的是,染血之龙的战斗方式简单易懂。 手脚会断得四分五裂。对观众的冲击性,连食人姬也比不上。沐浴着从断面溢出的鲜血,像作业般杀死对手。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被抓住了心。 因此——今晚也无人怀疑染血之龙的胜利。 只不过。介绍时的一句话——让几成观众感到不对劲。 攻城,兵器? ……呜……好困。意识开始模糊,身体也开始摇晃。真想快点结束,然后在优希的怀中睡着。啊,可是,优希的味道就在身边,又会让我想做那件舒服的事。再不努力保持清醒,连战斗都会变得不顺利。因为不杀死对方,我就不能和优希在一起。所以得努力杀死对方。 总之,今天应该快点杀死对方,早点睡。对方是女性。虽然身材高挑,但不像这栋东栋(女生栋)的囚犯那样粗壮。基本上身材苗条,但有一部分却大得惊人。 ……不过,那只是表面。 虽然看起来手臂纤细,但那只是骗人的。她全身肌肉都经过锻炼,蕴含的力量比成年男性还强。速度和力气都超越一般囚犯。是用外表让人掉以轻心,再趁机杀死的类型吗?——不,从外在的氛围感觉不到想让人掉以轻心的迹象。她自然地盯着这边。 无法预测她的战法。 算了,不管她用什么战法,我只要像平常一样战斗就好。如果对方攻击过来,就利用对方的力量扯断对方。如果对方没有攻击过来,就破坏对方脆弱的部分,扯断对方。然后杀了对方,让优希称赞自己。就只是这样而已。 ——然后,比赛开始了。 原本以为对方会飞扑过来或是拉开距离,结果……怪物姐只是很普通地走过来。没有要冲过来揍人,也没有保持警戒慢慢靠近。要说的话,她和自己一样。只是很普通地走过来。她到底想做什么呢?这么想的少女也一样走了过去。 然后,怪物姐伸出手来。 不是为了攻击而伸出手来。只是很缓慢、很自然地伸出手来。看起来没有蓄积力量,这样很难利用对方的力量。——到底有什么目的呢?手就这样到达少女的脸。 看起来只是要触碰而已。没有蓄积力量,似乎连躲开的必要都没有。 但是。 这很危险。全身的细胞都敲响警钟,告诉自己必须躲开。 她往旁边跳,试图闪避——脚下却觉得不对劲。不知何时,对方的脚伸了出来,绊住她的脚,害她难看地摔了一跤。这不像她。看来是太注意对手的手,疏忽了脚。手一定是假动作。没什么好怕的。 她这么想,正要站起来时——手再度伸了过来。 没必要躲。更重要的是,得站起来,调整姿势。 手越来越近。 看起来不危险。可是,不对劲。这很奇怪。有什么不对劲。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——但一定很危险。 然后,就在她弄清不对劲的真面目时—— 「!!!」她将疼痛的右臂砸向地面。总之拼命地往旁边滚。 刹那间。 斗技场的观众,全都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。染血之龙,不知为何拼命地在地面打滚。怪物妹的手,被按在地面上。 就只是这样而已。 斗技场中央,爆炸了。 伴随着轰然巨响,地面的沙子飞舞起来。沙尘覆盖了斗技场的一半以上,大多数观众都捂住耳朵,因突如其来的轰鸣声而耳鸣。 染血之龙从沙尘中飞了出来。 她的视线固定在沙尘中——表情显示它正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警戒。然后,怪物姐也追着染血之龙飞了出来。她的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缓慢。而是锐利且迅速的追击。 染血之龙的背部撞上竞技场边缘的墙壁。它利用反作用力,往侧面一跳。怪物姐的手掌按在前一刻王者所在的位置。 轰鸣声再次响起。墙壁被粉碎性地破坏。 在最前排观战的数十名观众纷纷掉落在沙地上。每个人都对这非现实的景象目瞪口呆。 原来如此。——“攻城兵器”这个形容确实妙哉。以这威力,的确能凭一己之力破坏城墙。挑战者出乎意料的实力。令所有观众都感到震惊。 ——我已经看穿了她的机关。她将超乎常人的锻炼过的力气,从全身聚集起来,在零距离下炸裂。这是她天生的才能,以及经过异常的训练所诞生的超乎常识的破坏力。甚至超越了以前对战过的里根?兰克劳德的攻击。「……唔!」总之,我拼命地拉开距离。就算理解了机制,要攻略也很困难。 对白而言。破坏力本身并不惊人。最大的问题在于——攻击是在零距离进行。 直到发动前,攻击就只是“伸出手”而已。 白的战法是利用对手攻击的气势。要破坏伸过来的手,非常困难。话虽如此,要瞄准攻击发动的瞬间,时机太过严苛。毕竟,攻击没有助跑距离。手放出来的瞬间,自己的手臂肯定会飞出去。发动的瞬间。在刹那的世界中,必须以毫发之差的精准度应对。如果惯用手一如往常——或许有可能。然而,在上次比赛中负伤,而且睡眠不足的状态下,不可能做出神技般的应对。——状况极为不利。 血染之龙陷入混乱。必须趁现在收拾他。 梦叶加快速度追赶。 自己的攻击,就像吓人箱一样。第一次成功就很好,如果没成功,就在对手惊讶时乘胜追击。 ——而且,血染之龙。 她之所以四处逃窜,并不是因为没有对策。而是因为飞扬的沙尘。染血之龙不喜欢沙尘。 恐怕——染血之龙之所以拥有超人般的强大力量,其根源就在于“看穿”。看穿对手攻击的轨迹,完美地看穿时机,然后利用时机进行破坏。能够实现这种神技的,无疑就是能够看穿一切的“眼睛”。因此,他现在才会在视野受到严重限制的沙尘中闪避,反复向后跳来躲避攻击。 ——但是,我的速度更快。 对方是向后跳,而我是向前直进,所以很容易追上。然而,她却在绝妙的时机躲开了。她已经看穿了我发动的时机。虽然手臂的助跑距离为零,但为了将力量集中起来……为了将身体边缘的扭转一口气集中起来,她似乎看穿了我发动的时间差。不愧是王者。如果拖得太久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 如果是一般的敌人,只要迅速用足技绊住对方,阻止其行动就行了。但是,如果对染血之龙这么做,脚就会被轻易扯断。因此,无论如何都得坚持零距离攻击,这一点相当辛苦。 ——染血之龙会闪躲失败吗?——还是我会不小心施展出温和的攻击呢? 先无法集中精神的人就会输。 ——不妙。白冷静地认知到,持久战的话自己就会输。睡眠不足导致集中力降低。目前就已经是相当危险的走钢索状态。最多只能再闪躲三次。之后就没办法再闪躲了。不可能以右手进行精密的反击,只能不断蒙混过集中力不继的状态。这样下去的话,就会输。 但是……也没有顺利获胜的方法。 输了的话会怎么样呢?败北就是死——这是囚人竞技场的定论。万一运气好存活下来—— 优希会不抛弃不再是王者的自己吗? ——我要囚人竞技场王者的监视员。 不要!不要优希不在我身边!为此,我得获胜才行。不论发生什么事,都不能被杀。不然的话,就得不到优希的称赞。优希就不会在我身边。 光是想象,背部就冻僵了。 优希的温暖会消失。优希的柔软会消失。优希的气味会消失。 不是这种怪物姐的“讨厌的气味”。优希的气味会让自己感到舒服—— ………………咦?这个气味是…… 「呜!?」原本一味闪避的染血之龙冲进了我的怀中。咚,肺部被压住,我无法呼吸。手臂内侧也无法发动攻击。必须压住肩膀,推开对方—— 「那个时候,优希身上就带着这种气味。」 染血之龙低语道。「你对优希做了什么?」……?优希先生?对了,只要赢得这场比赛,说不定就能和优希先生在一起。虽然瑟琳不在身边——但只要和优希先生在一起,或许就能忘却寂寞。妹妹已经不在我的身边。只有那个出色的人,才能填补我心中空虚的缺口。因为我做了很过分的事,必须竭尽全力道歉。——为此,我必须杀了染血之龙。我决定赌一把。 「你问我做了什么?——那是非常棒的事。」「……骗人。」「一定是你没有让他做过的事。」「……优希什么都会为我做。」 看来我赌赢了。染血之龙动摇到令人觉得有趣。而且——他恐怕没有抱过我。她做出了处女特有的青涩反应。 「那才是骗人。因为你根本没被优希先生抱过吧?」 ……抱过?如果是指抱抱,我被抱过好几次。——但是,我觉得这家伙说的不是那个意思。 「我被他抱过一次。他从深处不断喷出热热的东西——我们深深地相爱了唷。」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这家伙在胡说八道。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,想让我动摇吧。我不懂,完全不懂。相爱?和优希?那是骗人的,因为优希对我—— ——他一次也没说过爱我。 「呜。」我的背脊起了鸡皮疙瘩。好可怕,好可怕,好可怕。虽然搞不太懂,但非常可怕——!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恐怖呢?不知道,不知道,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! 「对不起。」 回过神来才发现……肩膀被对方挤了进来。 「咚」一声被推飞了。 双方之间微妙地拉开距离。 对方的手伸了过来。失去平衡,无法顺利行动。 咦? 思考一片茫然……但身体却在无意识中…… 因为已经做过好几次了。自然地,像平常一样行动。读取对方攻击的流向,强硬地错开并扯断。由于是紧急情况,所以不管有没有受伤。以坏掉的右手加以抵抗。 右手的四根手指「啪叽」一声折断了。 但成功地错开,没有被破坏到要害。粉碎的右手手指传来闪光般的疼痛。由于是紧急情况,所以无法期待精密的扭转,当然对方的手臂也平安无事。 但是,比起这些事…… 「优希是,我的……」「不是那样。」 对方再次伸出手来。已经来不及跳开。左手很难扯断。右手的骨头已经碎掉,所以无法使用。 「优希是,我的……!」「——我不要。我也想要。」 这句话成了导火线。 ——我不会把优希交给任何人。 自己的身体怎样都无所谓。就算失去右手,只要能好好战斗,优希就不会离开我身边。因为我是囚犯竞技场的王者。只要还是王者,优希就会和我在一起。 所以…… 我再度伸出手。从指尖到手掌,全身的动作连动,将破坏力集中于一点。这次……我要杀了血染之龙。对手没有闪躲的手段,那个恐怖的撕扯,在右臂损坏的现状下也不可能办到。 我这么想的时候。 血染之龙在刹那间,伸出右臂。她打算再次躲开吗?但是,损坏的右手无法施力吧。就连躲开都不可能。是想用右手换取几秒钟的性命吗? 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手。只要直接推出,就能发出连石壁都能破坏的冲击。然后夺走右臂后,只要注意左手并战斗,就能获胜。 不可能会输。我这么想,伸出左手。 血染之龙的右臂飞了出去。我的手臂被砍飞,她会怎么想呢——我这么心想,然后看向她的脸。 染血之龙,笑了。 她就像捕获了猎物的野兽。她露出狰狞的笑容。 左臂有种异样感。染血之龙砍飞我的右臂后。我应该会笔直前进,方向却微妙地偏移。 我心想「不会吧」的下一瞬间。染血之龙的左手,扯断了我的左臂。 我无法在攻击发动的瞬间抓住她。攻击发动后,由于威力惊人,我甚至无法触碰她。在避开攻击后,已经过了能抓住她的范围。 不过,如果在攻击命中后。威力会减弱,而且我还在能抓住她的范围内。 我故意让她打中,趁我的右臂被冲击扯断时,我用左臂抓住命中后的无防备的手。 之后,就像平常一样,只要将她扭断即可。不过,这样我们只是彼此失去一条手臂,平手。所以,我将一切赌在这个瞬间。 平常我会打偏,避开攻击。现在,为了确实抓住她,我抓偏了攻击。所以,怪物姐的左臂还留在我的手中。根部的肉被撞烂,露出被扭断的骨头尖端。 然后,冲击让怪物姐无法动弹,而我…… ——将左臂的骨头刺进她的眼孔。 怪物姐的身体抽搐一下,就这样倒了下去。怪物姐仰躺在地上。 左臂像墓碑一样竖立着。 『……胜、胜利者,染血之龙!』 太好了。今天也赢了。这样就能得到优希的称赞。 在掌声与欢呼声中,我摇摇晃晃地走向休息室。由于右臂从根部被炸飞,必须尽早接受治疗。但是,在那之前。我想见优希。 我将左手塞进右腋,强行止血。由于少了一只手臂,平衡变得极差,连笔直地走路都很困难。但是,我一步又一步地确实走向休息室。 然后,用身体推开休息室的门。 「——优希!」 今天也赢了。所以,称赞我吧。温柔地抚摸我的头。因为有优希在,我今天才能这么努力。 「……咦?优希……?」 真奇怪。真奇怪。平常的话,优希应该会出来迎接我。为什么? 为什么,优希不在这里呢? 空荡荡的休息室里。染血之龙茫然地站在那里。"